出沙沙的轻音,头也没抬,“那日我同他相遇时,戴的一对玲珑玉耳环,还有一双南海明珠绣鞋,一只玉镯子,妹妹若是喜欢可再找他向我讨要,只要他出得起代价,必当双手奉上。”
“所有曾经那么喜爱你的人,都变心了,人心真可怕,你说是不是,”瑞孙清思自顾自的说着,最后拔高声调亲昵的咬着字唤道:“姐姐?”
清平从书卷里抬起头,淡然的目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所以呢?”
瑞孙清思被清平这样可有可无的神情激怒,动作极大暴戾得站直身子,瞪大了眼睛,仇恨使得她面部狰狞,“姐姐,你有的,我都会夺走,就像当年,你夺走我有的一切一样!”
“清思,我最后一次给你一个忠告,”清平看着那样的瑞孙清思,面色凝郁若有所思,“收手吧。”
“哈哈哈哈!”瑞孙清思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笑了许久许久,才骤然收住笑容,阴冷地盯着清平,高高挑起眉梢,“你害怕了?你伤心了?我还以为高傲的清平公主永远都不会害怕,永远都至高无上呢!”
清平有些痛恨又有些痛心,小时候的瑞孙清思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有着胖嘟嘟粉雕玉琢的脸,恨不得双手使劲在她脸上蹂躏,看着她一脸委屈和无奈,是很有趣的,如今变成这样狰狞的女子……
说不上是痛恨多一点,还是痛心多一点。清平无声地轻叹一声,低头又看书,“你要怎么做,随你。”
却良久都没听见瑞孙清思回话,清平抬头,看到瑞孙清思正痴痴地凝望着窗外,顺着那目光,清平看到白落羽站在庭院里,执着一管玉箫沉默,白衣绝世独立,那样一个落花寂寞,闭门无声的男子,氤氲孤意上眉梢。
瑞孙清思手倚在窗上,眼神痴迷缠绵得像化不开的蜜意,眼角湿润,语气温柔恬静,“公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对每个人都温柔的笑着,看着他就让人觉得浮世岁月一直静好。可是,你说为什么,没有人看他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笑呢?”
清平淡淡的道:“人既然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注定本质上就是孤独的,这是每个人都无法改变的。而落羽,他跟你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他跟我不一样,那是跟你一样吗?”瑞孙清思咄咄逼人的逼问。
清平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那寂静如月的白衣男子,“国士绝天下,公子世无双……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公子是近乎神祇的存在,太过至高无上,所以也太过孤独,那是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孤意。”
瑞孙清思拧着眉目不转睛的看着清平,声音带了暗暗的急促,“你爱的人不是霍凌寒吗?”
清平淡漠的笑笑,“我不爱公子,但公子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自小我心高气傲,唯一服的人就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