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根钢筋径直地穿过他的喉咙,刺破后面的车座,紧接着一根又一根钢筋接二连三地贯穿过来……
鲜血,从最初的一滴一滴,到最后的如瀑布般流下。
电话那端南风晚的声音非常的焦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白子洛?说话啊,你说话啊!不要吓我!喂,白子洛,白子洛!”
啪嗒,啪嗒,啪嗒……
鲜血顺着钢筋往下滴,清脆的声音像是来自死神的呼唤,在剥夺着他的生命。
白子洛吸着气,可喉咙痛得让他难以呼吸。
他张着嘴巴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迷离的视线中,一个影子越来越近。
戴着帽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有着一头柔软的长发。
她走到他的车门前,凑上脸,愤怒地说:“你这家伙,我都警告你了,像她们一样,你会活,多管闲事,就是这个下场!”
她的目光一路下滑,落在穿透白子洛全身的几十根钢筋上,“万箭穿心的滋味很好玩是不是?”
鲜血嘀嗒嘀嗒地往下流。
因为全身被钢筋贯穿而过,白子洛无法动弹,他斜着眼睛看着她,唇角上扬,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咬着唇捏着拳头。
久久,她站直身子,对着保持微笑但毫无气息的白子洛,鞠躬,敬礼。
随即,她快速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19
人的自私,有时候令人发指。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明知道是错,也不会站出来说明真相。
而有时候,人瞬间激发出来的爱,又令人敬佩和动容。
明知道是最凄惨的结局,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20
清明时节,南风晚将两束花分别放在白子洛和钟无期的坟前。
距离他们死去已经过了一年,除了杀害温简的真正凶手,他却没有查出残害他们的真凶。而那个真凶的目标其实是他,但却害死了他两个朋友。
“白子洛,钟无期,从今天开始,一天找不出真凶,我就不会来这里。”南风晚举手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来这里,就是你们安息的时候!”
说完,南风晚蓦然转身,大步地离开。
出了墓园的时候,南风晚仰头对着天空说:“爷爷,我没杀人,请你安息。”
21
拜祭了白子洛和钟无期回来后,南风晚回阁楼清扫。
刚准备开门,温倩站在家门口对着他喊:“南风晚,你过来!”
南风晚的手一顿,他回头看着温倩,迟疑了。
“放心,不是找你吵架!是有东西给你!”
南风晚依旧站在原地,还在迟疑。
“是温简想要交给你的东西。”
南风晚一怔。
他转身,一路小跑过去:“阿姨,你说什么?”
温倩回到房间,片刻她拿着一叠画纸走了出来,她将那些夹在一起的画纸放到南风晚手里,哑声说:“当年,那丫头,那丫头……画了这些被我看见,我骂了她……”
“我为什么要骂她,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啊……她成绩那么好,我不应该担心不应该胡思乱想才对啊……”
南风晚抱着那些画纸,久久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