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之旅的“n/p/c”之一,从这一刻开始,他的戏份就已经结束了,哪里还有下辈子。
可何遇还是继续说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个无忧无虑、幸福的人。”
——在他心里,他所遇到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悲欢离合,他们跟他一样,从来不是什么“n/p/c。”
何遇转身离去。
很快黑暗席卷了整个大地,静寂无人的荒野之中,突然从地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抓挠之声。
那声音过于尖利诡异,惊起了林中大片的归鸟。
有风掠过,带起地上散落的尘土,远处传来轰鸣的雷声,大雨紧随而至。
哗啦啦的暴雨冲刷着白日里刚立好的新坟,不知又过了多久,那泥土之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沾满泥土的手来。
那只手高高举起,暴雨冲刷着那只沾满了泥土的手,随后那只苍白的手按在了泥土上,片刻后,另一只也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脖子、肩膀……
那个人终于彻底的从泥土中爬了出来,他向前爬了很远,翻过身躺在青草地上,卷起的白色纸钱落在他的发上、脸上、身上。
那人在大雨中慢慢举起自己的双手,口中突然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可怖,使人毛骨悚然。
清晨,街道上传来卖早点的小贩呦呵的声音,还有马车、板车轧过路面发出的轻微响声。
客房内洛青裁翻了个身,用手捂住了耳朵,可是那些声音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直往他本就疼痛的脑海里钻。最后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是是陌生的环境,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房间正中的桌子,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个倒扣在茶盘上的杯子。另一边放着魏安托他带给曹梦月的灯笼和新衣服。
洛青裁可以确定,这是一家客栈。
他手撑着床板起身,突然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抬眼一看,竟是一盏龙凤灯,就挂在他的床头。
灯笼上展翅欲飞的凤凰和栩栩如生的金龙各自盘踞一边,彼此相对,洛青裁盯着那并不算精致的灯笼看了很久,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拨弄一下,可是在指尖刚碰到那灯笼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他急速喘息着,突然一扬手,挂在床头的灯笼就飞了出去。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何遇单手端着托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个砸向自己胸口的灯笼。他稳稳的将灯笼捞在手里,缓步走进来,口中笑道:“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毁了它吧。”
洛青裁右手按在床边,因为用力的缘故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终于他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成了平日里那个“讨人嫌”的洛青裁。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在鼻间嗅了嗅,上面的酒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并非不能忍受。
他边穿衣服边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何遇道:“这个啊,是醒酒汤,我看你昨天喝的挺多了,应该挺难受的。”
洛青裁系腰带的手一顿,看了何遇一眼。
何遇冲他笑道:“喝了会舒服些,一会儿小二会送热水上来,我先下去了,记得下来吃早饭。”
洛青裁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何遇说完这些,果然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将那盏灯带了出去。他踩着楼梯下楼,店小二正在抹桌子,见他下来,笑道:“客官,包子、稀饭已经给您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