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凄厉的叫声响彻东江,不知惊散了多少野鸳鸯。
天蒙蒙亮,青龙湖大雾弥漫,三米之外已不可视物。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深处谁家女,笑抛一枝莲。”
方羽白操着小舟,载着悠悠清唱的凤舞,欲横渡青龙湖,前往望日峰。
时隔将近半年,二人再次同乘一舟,心情与当日截然不同。
凤舞清脆的声音穿破浓雾,却掩不住歌声中的淡淡哀愁,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已经懂得了愁的滋味,这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成熟,更是人生中最可悲的无奈。
方羽白因何家老爷子指导过的高瞻远瞩之法,犹如拥有了上帝之眼,从高空俯视小舟的位置,即便在闭上眼睛,也不会迷失在浓雾之中。
方羽白从凤舞歌声中听到了哀愁,听到了无奈,听到了伤心。想到当日何家姐妹将他从青龙湖东岸救起,未经岁月变迁,却已沧海桑田,人世变换。
这样的人生,好多悲苦。
而人,却只能在悲苦中不断前行,也不知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什么永远也道不清的理由。
曙光渐渐刺破浓雾,让视线看的更远,可青龙湖渺渺无边,云山七十二峰拔地而起,好似在另一个世界,山与水交接之处,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但方羽白和凤舞都知道,向前走,彼岸,终究会越来越近!
方羽白准确将小舟划到第一次登岸之处,二人弃舟登岸,进入飘渺的云山群峰之中。
从前何家姐妹每年都会到紫霄峰祭奠母亲,但何清几乎不记得云山七十二峰的路,凤舞虽然与何清是双胞胎姐妹,长相几乎相同,但对方向的敏感性,却比何清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却对这里的道路了如指掌,入山之后,几乎是她在前面带路,方羽白只是偶尔修正路线,到是让方羽白大大意外了一把。
二人行进速度很快,没到八点,已经站在了望日峰下。
看着高耸入云的望日峰,凤舞叹道:“这座山峰爷爷曾和我们讲过,此峰海拔接近两千五百米,虽然不算太高,但与周围群峰地势呼应,使得山风呼啸,气候复杂,即便是开着直升机也不易安全飞上去,因此很少有人登过峰顶。不过真的登临峰顶,却可一览众山小,能遥望省城与东江,是一处风景绝佳之地。”
方羽白环顾四周,高岗上的帐篷已被风雪撕扯破烂,只剩几缕布条随风乱舞。想到自从当日何爷爷指点过自己高瞻远瞩之法,就再也没有迷过路,可惜物非旧物,人亦非旧人,即便此处风景绝佳,心情又怎能如从前一样。
“走吧!咱们开始登峰,我猜何清见到你,一定会大哭一场。”
“那可不一定,我猜,姐姐一定会送我一朵盛开的鲜花。”
“胡扯,这年月草还没长呢,哪来的花!”
凤舞笑了笑,却没有与方羽白分辨,不过她仰望峰顶,似乎已经看到姐姐正捧着碗口大的雪白花朵在峰顶等着她,这种感觉如此真切,就如同真的看到一样。
望日峰几近于直上直下,对于普通人来说登峰大不易,可对于方羽白和凤舞这样的修者,却并不算太难。
二人攀登速度很快,不长时间就到了方羽白曾经遇险的那处平台,现在变成了黑漆漆的洞口,正好再此休息。
方羽白发现凤舞虽然是五阶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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