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是省、市的批评,县里的责难,夺冠的泡汤,痛苦的处分。更可怕的还是群众潮水般的骂声,因为,县烟草公司是全县举足轻重的拳头企业,全县经济总额近百分之五十要靠它支撑,一旦烤烟收购出了差错,就会导致公益建设停工,事业单位工资迟发……县领导就要老着脸皮到县外借款救急!
“郭富禄,你知道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走出困境!”韩云健指着窗下的条桌,“赶快把你这些练字的傢伙收了!好好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
郭富禄连连称“是!”立即动手收捡“练字的傢伙”。
随后,他唯恐在这里又被领导看出什么漏眼,就借口屋里闷热,要研究工作,请两位领导在下边敞坝就坐。
敞坝一角,终日几乎晒不着阳光,相对凉爽一些。有茶喝,有电扇吹,气氛也平和了许多。
韩云健叫把赵祥也喊来,于是,正副总经理同正副站长四人终于制定了三条方案。一是,烟站的全部职工一个不留同镇上各单位抽出的职工,分别到二十九个村明确宣传,次日中午第二期烤烟款就运达丰水,交烟兑现,绝对无误;二是,把烟草公司的打假执法队全部调到丰水来,配合公安局布控设卡人员一起,严禁烟农出境。三是,镇政府和烟草公司联合出示公告,不准烤烟外卖,违者依法处理。
然后,韩云健环视一下四周,便叫郭富禄安排人打扫环境。郭富禄随即叫熊素娟去把秦咪兜和陶小勾叫来。
韩云健问:“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郭富禄说:“这两个都是我们临时请的烤烟搬运工。秦咪兜就是秦蛮女的哥哥。”
随后,韩云健一眼瞥见秦蛮女的卧室门还是开着的,便说:“我们过去看看!”
这是间八、九个平米的条形窄屋,一张陈旧的办公桌与同样陈旧的木板床呈7字形摆置,几根竹竿挂着一笼发黄的粗麻布蚊帐。进门右手边的屋角凉有袜子和内衣,地上是一大堆老南瓜和土豆。值得注意的是,桌上放有一串钥匙,几块零钱和一本烟站职工就餐记录,更值得注意的是,床侧边的凳子上随意放着一件粉红色短袖上装和蓝灰色裤子。
韩云健甚觉纳闷,不禁自语道:“这不像是要逃的样子呀!”
“韩总,那你说像什么?”唐江永问。
“你看,要逃跑的人,不收拾一下零星物件吗?”韩云健反问。
“这是可能的,她跑得慌张。”唐江永答。
“嗯,不对,”韩云健指着凳上的衣裤,“这多半是她睡前脱下的。郭富禄,她昨天穿的是不是这套?”
“好,好像是。”郭富禄回答。
韩云健提高声音:“什么叫好像?”
赵祥肯定地说:“昨天,秦蛮女穿的就是这套服装。”
韩云健有点激动:“那末,我问各位,秦蛮女莫非慌张得丢下外套,穿着内衣内裤逃跑吗?”
“可以这样解释,”郭富禄说,“是她遭到徐三娃的协迫。”
“不对!”韩云健反驳道,“你想想,一个女子穿着内衣内裤外逃是什么造型!不更引人注目吗?”
“但是,秦蛮女不止这套服装呀!”唐江永提出新的异议。
“那我问你,她既然慌张,还要另换一套服装吗?去相亲吗?”韩云健见大家无话可说,便指着床下一口木箱说,“那可能是她装衣物的箱子,我们打开来看看。郭富禄和赵祥你们最清楚,她的全部衣物是不是都在。”
郭富禄劝道:“韩总,这些还是让公安局操心吧!时间不待了,你们还要赶回县城。”
说来也巧,司机也来催了,说路况不好,天黑行车更危险。韩云健想起丁会学的车祸这才作罢,说回城再向公安局反映。
没料,他们刚刚走到敞坝,就见熊素娟带着一个男子慌里慌张地跑进院内。
唐江永忙问:“什么事这样急?”
熊素娟气喘吁吁地说:“你问,问陶小勾!”
那叫陶小勾的男子,上前一步道:“向各位领导汇报,秦咪兜不见了!”
“慢慢说,怎么不见了?”韩云健问,“什么时候不见了?”
“昨天晚饭后,大概七点多八点吧,”陶小勾说,“秦咪兜从我们住的顺来旅馆出来,整个晚上没回旅馆,到现在一直没回去!”
“是不是回家去了?”郭富禄问。
“郭站长,你怎么这样问?!”陶小勾不解地望着郭富禄,“根本不可能!你是知道的,他前天才从家里来。在整个丰水街上他没有一个亲戚朋友可走,就算有走处,不回旅馆睡觉,他也会提前告诉我。”
这就是说,秦咪兜也失踪了!
“唉,可恶!必定是伙同他的妺妺与徐三娃携款潜逃了!”郭富禄是万分愤恨。
韩云健说:“结论不要下早了,先向公安局反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