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是徐三娃装出的女声,也不愿是秦蛮女同他睡在一床,在那里呻吟叫唤。”郭富禄继续说。
“为什么?”丁会学问。
“秦蛮女是我的远房表妹,老实巴脚的,我不敢相信她会堕落得这样快,会同徐三娃绞在一起。”
“后来呢?”丁会学再问。
“我就在门外说,徐三娃,你给老子少装点疯,你狗日的快点起床!说完我就同赵祥躲在一边。我与徐三娃同住二楼,他住上楼的第一间,会计赵祥住第二间,我住最后一间,第三间。我们住的屋都是一进两间,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卧室。我门前的阳台角落里堆了一堆烟箱,我与赵祥就藏在烟箱背后。我想看秦蛮女是不是要悄悄溜出来。她是个未结婚的姑娘,你总得要给她遮羞的机会吧!”
“少啰嗦,结果呢?”丁会学又问。
“结果呢,一等再等,我们两个脚都蹲得酸麻了,也不见她出来。最后,就像大家都知道的一样,待烟农们打门进去,里面人花花都不见一个,徐三娃没在,秦蛮女也没在,男的女的都没在!嗨,保险柜的门倒是大开着的,几百万元现金全、全没了!八成是他们携款潜逃跳窗跑了!”
郭富禄顿时又抽泣起来,全场的寂静让他的抽泣显得格外悲怆,格外动人。
“简直是奇怪加荒唐,撞到鬼了!”有人感叹不已。
“唉,我有责任,我有罪,要是早一步打进门去,几百万现金就保住了。”郭富禄一脸哭像地说,“都怪我,头脑还有封建迷信,人家正在那样,你打门进去撞见了,是很不吉利的,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要给人家挂红彩……”
聂雷忍不住站了起来,两眼横视郭富禄:“叫你别说废话,你认为是他们携款跳窗跑了?”
前面说过,聂雷的眼里有一股凶光,叫郭富禄莫名其妙的胆寒。
“对,窗、窗户是大打开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郭富禄避开聂雷的眼光,尽量想把话说得幽默些。
“那我问你,”聂雷形同逼问,“窗台上有痕迹吗?你检查过了吗?”
“这要怎么检查!徐三娃和秦蛮女,胆子再大,他们也决不能像董永和七仙女一样‘夫妻双双把家还’,驮着巨款从烟站的大门大摇大摆的出去!当时,我们烟站的人差不多都起床了,他们总不会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吧!”郭富禄小心地回答,逻辑似乎无懈可击。
陈县长打手势叫聂雷坐下来。
聂雷一边坐下一边紧接着问:“郭站长,你是说,你可以确定三点:第一,是徐三娃和秦蛮女携款潜逃,第二,他们是从后窗跳出去的,第三,他们携款潜逃,是今天早晨你起床以后,敲门以后的事?”
“不是吗?六点钟左右我去喊门,里面还有声音,就是那个,那个奇怪的女人声音。”
唐江永补充说:“对,锁定六点钟,锁定女人的声音!我认为,郭富禄的陈述和分析推论是可信的。”
顿时,人们纷纷议论:
“对,不管是女人的声音,还是男人的声音,有声音就有人在。”
“就说六点钟吧,六点钟时还有声音,就说明出事一定在六点钟以后。”
丰水镇派出所所长罗礼成严肃地说:“早上六点钟,是个关键的时刻。”
聂雷皱着眉,仰头看着旋转不停的吊扇,似乎在问:“就这么简单吗!”
也似乎只有吊扇“波哧、波哧”的噪声在回答他:“不是,不是!”
“郭站长,徐三娃和秦蛮女,两人的家境情况如何?”丁会学换了个话题。
林兴捅了捅身边的聂雷:“注意,丁局要捕捉作案动机了!”
“徐三娃家嘛,还过得去。”郭富禄说,“秦蛮女家就不怎么样了,她哥哥三、四十了还没有找到媳妇,后来相了亲,又送不起彩礼。就靠秦蛮女定了亲,用男方的彩礼转手给哥哥做彩礼,她哥哥才把亲事定了下来。她家住在偏远的高峰乡,那一带都比较穷。我们县是全国一百零八个贫困县之一,那末,高峰乡是我们县的贫困高峰。”
“秦蛮女长相如何?生活作风好不好呢?”
“秦蛮女虽然身材长得蛮,脸嘴还可以!她平时很害羞,也很严谨,性子却有点烈”。
“我证实这点,”赵祥说,“有次我进厨房去提开水,见徐三娃从后面一把抱住秦蛮女,还想进一步非礼。秦蛮女不开腔不出气,反手‘啪’就给徐三娃一个响亮的耳光。”
“郭站长,这就是说,你表妹不可能同徐三娃绞在一起?”丁会学问。
“这种事情难得说!反正他们最终睡在一起了,”郭富禄神态沮丧,“唉,再好的人,为了钱就什么都做得出来!社会上不是说‘女子无钱才变坏’吗?”
“女子无钱才变坏”,赵祥是第二次从郭富禄口中听到了,第一次好像谈的是“夜来香”老板邱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