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根蜡烛让它燃着,随即便躺在了藤椅上,藤椅本就是给言蹊平日里看书用的,他这般高大又怎么可能睡得舒坦,脚都不知道放在何处。
翻来覆去睡不好,陈易然坐起身,瞧见了手边的一张矮几,计上心头,连忙起身拎了过来摆在藤椅的下边,这样他睡下就可以有搁脚的地方了。
有了矮几,倒是正好,陈易然便盖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也只是闭了眼睛而已,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在想言蹊,明明就在自己的跟前,却只能如此的以礼相待,而言蹊明显是对他有所戒备的,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替言蹊找回记忆自然是重中之重,可苏行晚上告诉他的,关于言蹊同秦淮安住在睢阳秦王旧院的事情,他也不得不多想,大概是不自信吧,才会这般忐忑不安,总觉得言蹊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聪明一世的陈易然,在面对言蹊的事情上,竟是如此的手足无措。
他未睡着,床榻上躺着的言蹊自然也未睡,她睁着眼睛盯着墙壁,脑子里各种念头划过,胡思乱想一通。
陈易然睡在椅子上,会不会挤,被子那么薄,天气这么冷,要是着凉了怎么办?问题多的她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开始担心他起来了。
“唉。”有些挫败地长叹了一声气。
陈易然睁开眼睛,并未开口,因为他听见了言蹊从榻上爬起来穿鞋子的声音。
言蹊缓步走到陈易然的跟前,原本想看看他有没有睡着的,如果睡着了,就再给他拿一床被子来,如果没睡着,那她就和他商量着,让他也去榻上睡。
被她盯着看,陈易然又怎么可能继续淡定装下去,只好故作无意醒来,迷蒙着眼睛坐起来,询问道:“怎么了?言蹊,怎么还未睡觉,是不是不习惯?”
言蹊摇了摇头,紧抿着唇瓣,挣扎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今天晚上天气挺冷的,你还是去床榻上睡觉吧。”
见陈易然听着她看,言蹊连忙又开口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那个天凉小心生病。”姑娘家的说这样的话,怎么也有些不好意思,言蹊耳根不由红的厉害。
陈易然欣喜若狂几乎是,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回道:“不会的,睡在这里挺好的,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快去睡吧。”
言蹊有些尴尬,她一姑娘家都开口了,可他却是推脱不答应,但执着如她,言蹊一本正经地应道:“如果你不去床榻上睡得话,那我也睡在椅子上。”她有些执拗地看着陈易然,大有他不同意她就不走的趋势。
与她视线相对,终是陈易然败下阵来,他轻笑说道:“好,都依你。”
言蹊立马走到床边,将自己原本盖的被子往里面推了推,随即又将枕头摆在了最中间,陈易然的床榻本就宽,就算分成了两个位置也是大的。
瞅着言蹊这些动作,陈易然默默地把椅子上放着的被子给抱在了手上,唉,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原以为可以抱着她入睡,现下倒是好,楚河汉界分的这般清楚,要是他有些不规矩的动作,言蹊非得揍他一顿不可,他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好好地待着吧。
言蹊爬上榻,钻进了她自己的被子里,整个人靠着墙壁,与外面的床位离得距离有些远。
陈易然动作轻慢地也上了床榻,盖着被子,平躺着望上空,是床幔。
现下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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