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产的人,和霸占我家南庄地块的人是同一家。”陈世美说到痛恨处,咬牙切齿。
“要不是同族义庄的收留与抚养,我也早就填了沟壑了。”
韩琦听到这里,气得钢牙咬碎:
“竟然有这样可恶的人家!”
“我想着,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一定要为二老出口气。现在,机会来了。湖广均州,也就是我的家乡,这些年遭了饥荒。前一阵子,听人说,我仇家的后人,因为饥荒,也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大概只剩下了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她们流落到京城乞讨。您去杀掉她们,一来算是我替父母出了口恶气,二来也解了我多年的心头之恨!”陈世美说得不漏半点情感,真就像秦香莲母子三人是他的仇家一样。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她们就住在城外某处的破庙,你这一两天就把这事给办了,要办得干净利索。到时拿点她们的印迹回来,我好设案祭奠双亲。”这话虽然说得平静,但里面的恶毒与残忍,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陈世美一说“拿点她们的印迹”,韩琦就明白,陈世美心里还是疑虑,怕事情出了差错,说是祭奠父母用,其实就是要看杀人的证物。
“驸马爷,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不会有半点闪失的。”
虽然陈世美的话讲得有些不周密,但是,对韩琦而言,已经足以让他信服了。韩琦心想,驸马就一文弱的书生,平时看起来也斯斯文文的,谁曾想,发起狠来,也是够毒的。那一家人也是的,不学好,为了田产,不择手段,逼死人家父母,现在轮到自己的后人遭殃,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这事呢,既然交到我韩琦手上,我是公差,驸马自己虽说这是私事,但是,长官命令下属,私事也就是公事了。这事驸马既然说出口,自己其实也是别无选择,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这是出于公的考虑。从私的方面来说,驸马这几年的照顾、自己危难时驸马的慷慨出手,自己一直未能报答。这次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韩琦讲义气,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人情。
陈世美交代完毕,韩琦起身行礼,并告辞:
“驸马爷,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办完再来复命!”
“韩差官,这事就拜托您了,诸事小心为上!”陈世美心里还是怕怕的!
“驸马爷,您放心!”
韩琦出了书房,陈世美长长舒了一口气。
韩琦这一去,断送了一条好汉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