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事进入会客厅。陈世美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不同于往常,他没有心平气和地端坐主人席位,而是在客厅踱来踱去,心事重重,有些焦躁。看见吴管事进来,还没等吴管事回话,陈世美就急急地对他说:
“您去带她们进来。”
“好的。”吴管事行礼退出。
吴管事走出客厅,对站在院中的秦香莲母子说到:
“这位大嫂,驸马爷召您进去。您进去以后,小心回话。”吴管事交代完毕,带领秦香莲母子进入会客厅。
“驸马爷,客人到了!”吴管事对陈世美说道。
这时,陈世美已经端坐在主位,见秦香莲母子进来,一脸严肃,动也没动,转面对随侍说:
“看座!吴管事,您先忙吧!”
“是!”吴管事行礼毕,提出会客厅。
随侍一边答应着,一边带领秦香莲坐上客位。两个孩子紧随母亲站立。原本,孩子可以扑到父亲的怀里,高高兴兴地叫自己的老爸。可是,这驸马府的威严,里面人们说话时的轻声细语,都让孩子们不敢乱动。再说了,三四年没有见面,孩子们对父亲也有些生分了。虽说有种种状况,可是,看见自己的父亲,两个孩子都眼泪汪汪的。秦香莲没有敢看面前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夫君。她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示意不要出声不要动作。
“上茶点!”陈世美说这话时,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有些不畅,还夹杂些颤音。
“是!”随侍上了茶点,站立在陈世美身边。
“您先退下,我和她们说说话,顺便把门带上!”陈世美吩咐随侍道。
“是!”随侍走出会客厅,轻轻地把门带上。
陈世美见随侍出去带上了门,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门边看了看,见随侍远远地站着,才又回到座位。
夫妻二人对坐,第一次目光有了交集。这个时候、这种场合的见面,你可以说是一场悲剧,也可以说是一场闹剧。相对几秒,不知从何说起。陈世美呆坐一边,秦香莲先的口:
“相公,您作了官了、招了驸马了……”话未说完,两行热泪喷涌而出,没法收拾。
“我…我…我……”陈世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娘子!家中一切可好?……”陈世美总算找出一句话来。
“娘子?而今,你的娘子是公主殿下吧!……”秦香莲冷笑着回道:
“自从您上京之后,连年大旱,家中遭了饥荒,可怜公婆盼儿不归,活活饿死了!可怜二老没有棺板,只能用芦席裹身下葬……”秦香莲的眼泪,纷纷滑落。
虽说吴管事已经向陈世美说过他父母的事情,但是,二老饿死的消息从秦香莲口中说出来,在陈世美听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可怜的父母,受苦的二老啊!”陈世美的泪终于忍不住了,还是掉了下来。
“十几年夫妻,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薄情寡义的人?十几年的夫妻,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是喜新厌旧的人?十几年的夫妻,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贪图荣华、少恩无信、追逐权贵的人?……”
秦香莲原本也想跟陈世美好好说话的,可是面对夫君,面对这个曾经同床共枕、无话不说的男人,她没办法。秦香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得那么自然。十几年的夫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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