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种发光材质制造的乐器,琴、瑟、筑、筝、笙、箫、笛、钹、埙、缶、磬、簧、琵琶、阮弦、箜篌、腰鼓、拍板……各器齐鸣,汇聚一处,然而指抹飞弹间,众音交汇处,竟至寂静无声!
随即,我便觉得寒意突生,幽幽环绕,更显衣单身寒,四周,却越发的安静下来,贺兰秀川手下,人人面有蒙昧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魂灯,动弹不得。
难道,这便是寒衣静心阵?
沐昕已赶至我身侧,低声道:“怀素,你快坐下调息,这阵法好像只对修习过紫冥心法的人有作用!”
我悚然一惊,却道:“不死营的兄弟……”
沐昕脸有黯然之色:“贺兰悠那网里有毒物,齐齐将三百人迷倒,三百骑内受贺兰秀川迷魂控制,外受贺兰悠毒物挟持,苦不堪言……”
我怒极,咬牙不语,坐下调息,眼光却随着石窟顶的战斗一刻不曾放松,便见那音波汇聚,渐细渐灭,饶是贺兰秀川身法冠绝天下,也渐渐粘滞吃力,缝隙越收越小,贺兰秀川动作愈来愈急,如风舞狂花雨打乱萍,旋转飞掠越发激烈。
眼见他败象已露,我却不知是忧是喜,贺兰悠胜了,就一定对我有利么?
然而异象突起。
西方庚金之位,一高瘦执缶黑影,突地手腕一转,横光切过,沉声音律一起。
戛然长嘶!
阵法本已合聚,立时被撕裂出一道豁口!
贺兰秀川身躯如鱼一转,立将脱出。
银衣一闪,自右边石窟顶掠下,急电般飞至贺兰秀川身后!
黑影暴起,直跃长空,五指萁张如爪,直抓贺兰悠胸膛。
贺兰悠半空中生生翻转,衣袖一拂已是避了开去,然而衣襟撕裂之声轻响,衣物**,一本书册掉落。
那黑影长声大笑,腾身而起,接了那书在手,一个翻身回归本位。
正是那鹰目老者。
贺兰秀川身躯一转,回到石窟顶,微笑手抚长发不语。那鹰目老者仰天长笑,笑声无限得意:“贺兰悠,你毕竟还是小儿,怎抵得我教主天人城府?你这拈花指诀,如今还不是生生落入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