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闷响听来令人心寒,鲜血飞溅,激起丈高。
躺在贺兰悠身侧的郑百户,吭也不吭,已经糊里糊涂丢了性命。
“啊!”
崔总旗嘶哑的惊呼起来,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说,”贺兰悠轻轻抚摸滴血的刀锋,动作轻柔细致仿佛那是美人的柔荑,艳红的血沾上他洁白的手指,他笑吟吟的在崔百户脸上一抹,“如果我令人将这具尸体,悄悄放到德州大营里去,你会有什么下场?”
“哦,”他懒洋洋补充:“自然连带着尸体上的刀。”
“你——”崔总旗嘶声欲裂:“你这奸佞小人,无耻匹夫——我和你拼了!”
他勉力挣扎着要爬起身来。
贺兰悠根本不看他,只是惋惜的撑着腮,望着地面,“与上司争功杀人致死?或者因妒生恨,暗杀同僚?或者办差不力畏惧被责,干脆杀人灭口?嗯,哪条更适合你,让你死得更痛快呢?”
他皱着长长的眉,似是万分为难。
我叹息着,背过身,将愤怒大呼的崔总旗摇摇晃晃扑向贺兰悠的身影丢在背后。
“啊!”
眼角觑到那瘦小汉子冲到一半,突然浑身一个抽搐,啪的栽倒在地,闷声连滚了两滚,惨绝人寰的呼声随之响起。
我霍然转身,急步走到崔总旗面前,见他滚倒在地,满面涨红,神色痛苦,脸部肌肉抽搐成狰狞的线条,捂紧胸口,喉咙里发出忍痛的呵呵声,不由惊怒道:“你怎么他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么折磨人?”
贺兰悠伸袖一拂,点了他穴道,抬头看我一眼,神情无辜,甚至有些微的哭笑不得,“郡主,他这样,好像是拜你所赐,你责我作甚?”
我?
突然想起贺兰悠先前的话,“必定要折阳寿二十年,且每月至施针时刻必痛不欲生……”怔怔问道:“这是……施五针激魂的后果?”
“然也。”
我怒哼一声,转过头去,转身一刹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什么念头飞快掠过,然而快得令我抓不住,想了又想,仍然不得要领,只得转移话题:“你一定要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