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丘将军好会说话,真是句句在情在理,怀素忝为王府一分子,匡扶正义锄灭奸邪自不必说,若是眼见奸贼谋刺我父仍袖手旁观,那真枉为人子。”
丘福听我语气和蔼,神色一松,刚要说话,我却突然脸色一正,厉声道:“只是却容不得你满口胡柴!”
丘福脸色闪过一丝青气,怒色一现又隐:“末将不明白!”
我冷冷道:“罪必有据而后定,你说他犯上作乱谋刺他人,那么请问,如何犯上?怎生作乱?伤几人?杀几人?”
丘福反应极快:“以弓矢对王爷,犯上;对万军射飞箭,作乱;欲伤郡王,幸未得手!”
我冷笑:“好个欲伤郡王尚未得手,我倒要说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何叫欲加之罪?末将不懂郡主的意思!”丘福亢声道:“凶手于顺义城楼之上,弯弓搭箭欲射王爷和郡王,此乃万军亲眼所见,难道是郡主区区一句欲加之罪便可以抹杀?”
啪的一声流碧轩门户大开,我和沐昕稳稳走出,对密密麻麻的乌黑箭头视若不见,我道:“丘福,你是咬定易公子谋刺了,可是哪有人于万军之中,千万人注目下行刺?我懒得和你辩驳,你带我们去见父王。”
因为沐昕的身份不宜泄露,对外,父亲下令一致称沐昕姓易。
我站在沐昕身侧,冷笑着看丘福,而沐昕负手身后,仰首望天,站在院中上风角落,淡淡不语,一副懒得和你多言的模样。
丘福目光收缩,冷笑着扯了扯嘴角:“看来郡主是护定贼人了。”
我也对他冷笑扯扯嘴角:“看来高阳郡王的好友丘将军是一定要将易公子不问即杀了。”
此话一出,丘福立时面色一白,撤后一步,甲胄微响,啪的向我一礼。
“郡主此言,丘某不敢受!丘某奉命行事,请郡主莫要入人以罪!”
“奉谁的命?不是父王吧?”我目光如钉,看进丘福的眼睛:“我就是要入你以罪,就是不让他束手就缚,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