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中长枪闪电般刺入一个呼喊着向他求救的官军胸口,拔出,鲜血淋漓。
血珠滴落,他声音沉雄浑厚:“儿郎们,你们重伤将死,本将军今日给你们个痛快!战后定当禀明元帅,从优抚恤!”
一抹微笑淡淡浮现,却未及眼底,瞿能果然厉害,竟然识破我连环用心——我本想于城门拥塞处乱他军列,他却当机立断不顾而行,我料到他心志坚毅定下杀手,顺势将他一军——临阵杀己方军士,极易动摇军心,处理不妥定会潜留危机,他却三言两语,混淆事实,结果他倒成了解人重厄心系将士的善人。
最重要的是,有了瞿能这话,其余官军对着同袍下手也就没了压力和顾忌,反倒多了助人解脱的快意,枪刀齐下,马蹄猛踩,惨呼声里,百条人命尘飞烟散,乱世人命贱如蚁,城门口血肉成泥,盘绞成团团浑浊淋漓的暗紫图案,却生生清出一条血色长路来。
可惜,这同袍血肉堆就的畅快道路,并没有顺利走上多久,飓风般卷进的骑兵首先就吃了亏,惊嘶与呼叫几乎同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骑,突然消失在地平面上,随即响起骑士摔断腿的申吟。
城门内,大大小小的陷阱,开始发挥作用了。
瞿能冲在前面,自难避陷阱之危,但他的马却是良驹,迅捷灵敏,仰首长嘶,长蹄飞腾如黑色流光,越过陷阱,稳稳落于实地。
我可惜的叹了一声。
瞿能回马勒缰,惊而不乱,大呼:“弃马步行!”
然而高高矗立的街垒,鹿砦又岂能是空置?街垒后诡异莫测的飞箭又怎能漠视?旁逸横斜形如鹿角的鹿砦更是令官军走得跌跌绊绊无法施展,瞿能眼见攻进城门却寸步难行,处处不谐,不禁烦躁,大喝:“来人,给我放火烧了这些鹿砦!”
立时有人哟喝着应了,举了火把要去烧鹿砦,却在火把明亮燃起的那一刻,惊得将火把掉落,差点烧了自己的脚。
不知何时,城门口狭小地域,已被数百骑无声无息的包抄,正正将瞿能部下,围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