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如血雨般打得我眼睛也睁不开,我的心,无限度的沉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轩辕无的手会被银丝勒断。
然后,我还是会掉落。
何必拖累他人残废?
我无声叹息,探手入袖,取出一个锦囊,用力掷出:“请代我交给沐昕。”
锦囊在半空中划过流丽的弧线,落入轩辕无左掌中,他满头大汗,死死按着腕间银丝,看着我的举动,目中闪过惊骇之色,嘶声道:“你……不可……”
我一笑,轻轻道:“还有,你告诉你家少教主,我愿意。”
不去看轩辕无茫然的眼神,我满意的闭上眼,贺兰悠,你先前的问题,我还是回答了你。
这一生,也许总有这般那般的遗憾,但我一直希望我能,尽我的最大的努力避免。
我不要别人想起我时,生出永远无法开解的忧愁。
尤其是……你们。
我的马车底钻出的少年,我的独守孤坟的少年,我的月下沉睡的少年,我的火海中哭泣的少年。
你们的未来,我当不能再参与。
可我想,对于我们,也许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浮起一个淡淡满意的笑,我手腕一振,银丝脱落。
坠落。
急速的风声响过耳畔,身体从未有过这般轻盈。
那空洞而深远的声音越发清晰的响在身周,宛如悠远的吟唱,自洪荒而来,向亘古而去,唱这十丈软红情意几许,唱这莽莽尘世离愁恼杀。
少年时高踞在子午岭最高的那棵孤松之上喝酒畅饮时,似也听过类似的声音,那时节斜身醉卧青翠高枝,身周迤逦茫茫云海,飞鸟的羽翼温暖的擦过面颊,于酒酣之后的身轻神幻之中,曾觉似可羽化飞仙蹈月摘星,半梦半醒间,听得脚下万仞绝崖罡风烈卷,涤荡出隆隆之声,深邃而宏大,有如高冠老者低声吟唱远古玄语,字字都是体悟人生醍醐灌顶的大德之音。
就这么结束了么?去一个玄妙的,我所不曾得窥的世界,彻底抛弃这纷扰红尘纠缠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