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西瓜走进来,郑彪双目通红、呀呲欲裂。
“……陛下,霸刀营今日如此行凶,张扬跋扈,实在已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若不处置,实在难平滔滔民愤,家师对永乐朝之功绩,众所周知。若是如此功高劳苦之人都让她霸刀营说杀就杀,往后还有谁敢为我永乐朝殊死效力……”
往日里郑彪是不敢这样子盯着刘西瓜看的,但这一次作为包道乙势力中的人,也真觉得自己这边被霸刀营欺负得过分了,同时也知道,若这时候还不能硬一点,往后就真站不住脚。他慷慨陈言之时,殿内众人也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刘西瓜对那目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上前拜见了方腊、皇后,方腊举了举手,皱着眉头。
“你这是……唉,坐吧,先坐吧……”
少女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砰的一声,将霸刀的长盒子摆在一边,双手在身前握着,目光斜斜地望着前方的地面。她的脸色也不好,但是有几分恍惚和疏离,心不在焉的样子。
郑彪便继续慷慨陈词,刘西瓜看也不看他,毫无动静。大家此时也有些无奈了,往日里交道毕竟打得多,殿内众人恐怕也明白过来,这事情并非刘西瓜指使,但说出去,没人信,处理方式,总得按照场面上的规矩来,以少女的性格,或许是在想自己干嘛要为这场“意外”顶缸,生着闷气。否则按照平素的性格,霸刀营一向是挺光棍的,有理没理,总得争上三分。
“今天的事情……”众人议论一阵,首先开口定调的,还是方百花,“终究是大彪这边过分了,影响很坏,接下来要怎么善后,大家说一说吧。”她这话终究是在给刘西瓜解围,霸刀营不对,那是肯定的了,你们就说怎么办吧,人家这边接下就是了。
方百花这样说了,旁人便不再在给事情定性上说什么,就算厉天闰等人对霸刀营有嫌隙,毕竟也不可能说霸刀营因此是想要造反。一旁右相祖士远其实也已经到了,他算是比较亲霸刀营的,清了清嗓子,首先道:“包天师的家人,还是要好好安抚的,下葬要隆重,霸刀营应该对此负责到底,此事虽然是场意外,但霸刀营不对在先,若是要消弭这场误会……”
此时包道乙的一名私生子也正在现场跪着,哭着嚷道:“哪里是意外,她们霸刀营原本就针对我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没人理他,一旁石宝皱着眉:“这误会怎么消,难道让大彪给人打一顿?”
“杀人偿命,他刘西瓜……”
“住口!”
娄敏中对郑彪摆了摆手:“不依不饶就不对了……”
“这事情坏了规矩,责任还是要负的。霸刀营如今的一切职衔,先得停了吧……”
“如今内忧外患,霸刀营的监察之责不能下,其它职衔,可酌情削减。”
“若是霸刀营再凭着监察之责张扬跋扈呢。”
“我为刘家妹子担保。”
“身为太子,此时金殿议事,不要再有这种儿戏徇私之言!”
此时金殿之中,由于之前的些许嫌隙,厉天闰算是比较针对霸刀营的。单骂一顿没什么意义,眼下削去实权,到了以后,政治声望自然就低了。娄敏中、邓元觉基本也是居中或者偏赞成的态度,尽管娄静之对刘西瓜追求已久,但眼下娄敏中应该是觉得没戏了,同时也感到霸刀营的超然地位有些太过。
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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