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总是一眼就能看到事物的最本真处。对事如此,对人也是如此。
苏晓敏赶到翠烟郊区时,夕阳已将翠烟染得一派绚烂,远处的山,近处的海,海滩上嬉戏的人,以及小码头上拉纤的纤夫。翠烟在她眼里,忽然就变得生动。有那么一刻,苏晓敏禁不住就想起自己的青春年代,想起跟瞿书杨携手走在海滩上的情景。
酒店叫醉海鲜,一个挺俗气的名字,生意却是绝对的好。泊车时,苏晓敏盯着那一字儿排开的各色车辆发了一会呆,发呆是坏毛病,苏晓敏就是改不掉。等司机把车子泊好,她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数字,单凭停在门口的这些车辆估算,醉海鲜一天的收入,少说也在百万之外。
她把自己吓了一跳。
司机自然是不能跟去的,他泊好车子,自个寻地方吃饭去了,苏晓敏独自往酒店去。
柳彬笑容可掬地恭候在大厅,苏晓敏刚一闪身,他便热情迎过来:“市长大人,你总算来了。”说着便伸出手,苏晓敏轻轻握了握,她感觉柳彬的手有些发热。
往楼上去的时候,苏晓敏很想问问那位神秘的客人是谁,也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一看柳彬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住了。不过她有种预感,今天的客人不寻常。
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热情四溢地将他们带进清风轩,一间宽畅而又极尽奢华的包房。苏晓敏自以为还见过点世面,大大小小的酒店,也出入过无数次,然而,这一刻,她有些目眩。金壁辉煌的清风轩刺得她睁不开眼,扑面而来的奢华还有高档包房那种特有的味儿令她的心打了几个颤。说实话,她是惧怕这种地方的,不是说为官者就进不得这种地方,而是她心里有个结,但凡遇到这种奢华,就本能地生出一种自卑自怯,驱不掉的,童年那种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日子给她心灵留下的阴影太重了,她是在穷处能伸开腿富处直不起腰的那种人。这阵儿,她的腿就在打颤,好不容易才挺住。缓过一口气后,她才看见,包房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秃顶,肉乎乎的脖子上栽着一颗肉球似的脑袋,不用说,这就是郭栋,程副省长的前秘书,眼下是省委组织部一处处长,官不大,能耐却惊人。他怎么会来?苏晓敏心里打个冷战,还真没想到是他。
女的二十来岁,三十岁也说不定,这种女人是看不出年龄的,能看到的,就是一身艳,艳光四射,艳光逼人。说珠光宝气是俗她,说雍容华贵是丑化她,怎么说呢,她属于那种男人们做梦都向往见了又不敢轻易生出非分之想的女人。对女人而言,她属于那种见了谁都优越的类型。苏晓敏脑子里忽地就冒出尤物两个字。
是的,她才是尤物。
发怔间,郭栋已起身,容光焕发地走过来,伸出那双胖嘟嘟近似于女人的手:“我的大姐,真怕你不给小弟赏这面子呢。”他的话热情中带着夸张,跟他做人一样,大约一辈子都不会低调。苏晓敏矜持地伸出手,交给郭栋,目光,却一刻不离盯着那女子。能跟郭栋坐一起的,会是什么人?显然不是演艺圈的,郭栋虽说张扬,但脑子绝对够用,不会俗到把演艺圈那些缺份量的洋娃娃带到这种场合。也不是主持人,省城电台电视台那些二流的主持人,郭栋只是私底下玩玩,称称哥们,真要让他满世界带着跑,他怕也没那个耐心。至于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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