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们各自的伤口,又把未来朝无限处延伸。如果不是半夜时分那个突然打来的电话,这晚堪称经典,因为它让两个揣着不同心事有着不同目的的男女终于融合在了一起,融得还是那么天衣无缝,好像他们之间从来就没分开过,一直就如胶似漆缠缠绵绵过到了现在。
可是,半夜时分偏是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陈志安以为又要遇到桃花运了,兴奋声将疲倦一扫而尽,可是,可是他听完电话,身子就像扎破的轮胎,猛就疲软了。
打电话的是香港万盛集团一位女人,她说了不少让陈志安毛骨悚然的话!
这个臭娘们,她到底要做什么?!
陈志安再回到床上时,就一点缠绵的欲望也没了。
秘书长唐天忆这三天也过得非常自在,陈志安不让他跟,他未被索性不跟,反正这趟下来,也没啥要紧事,充其量,就是陈志安唱一出戏给苏晓敏。这种戏太小儿科了,唐天忆只感到好笑。他索性不去理会,若无其事地躺在宾馆里,想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儿。
唐天忆47岁,一个47岁的中年男人是有很多私事的,况且唐天忆离了婚,况且唐天忆没打算就这么独身下去。
唐天忆是三年前离的婚,他妻子姓曾,叫曾棉棉,一个非常温柔非常性感的名字,可惜,他们的生活不温柔,也不性感,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吵不完的架,具体为什么吵,要吵出什么结果,谁也说不清,反正就要吵,好像他们的结合就是为了无休止的争吵。夫妻生活离不开争吵,这点唐天忆清楚,但是夫妻生活总是被吵架占据着,也很麻烦。终于有一天,他们吵不动了,也不想吵了,在一个月色很温柔的夜晚,曾棉棉忽然如棉花一般柔软地说:“老唐,我们分开吧,再吵下去,我怕把我们两个人都毁了。”
唐天忆动情地望住妻子,感觉中,结婚到现在,曾棉棉说出的话,就这句最动听。于是,第二天,他们安静而友好地分了手。曾棉棉暂时去美国给儿子当陪读,唐天忆呢,留守在曾经的家里,继续当他这个不大不小的官。
曾棉棉大学学的专业是历史,毕业后在东江博物馆工作,两年前拿到美国一所大学的博士证书,就算不离婚,曾棉棉去美国,也是迟早的事,这点上唐天忆十分想得通。
想不通的,是自己的生活何以会成这么个结局?
唐天忆想了三年,终于明白,是自己把生活搞错了,他忽略了夫妻生活的多元性和丰富性,总想把夫妻生活包括彼此的爱好、兴趣置于一个大的框架和原则下,这可能跟他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有关。一种习惯维持得久了,是很可怕的,唐天忆为此还注意过别的官员的生活,当然只限于家庭生活。他惊讶的发现,不少人都跟他犯了一样的错误,他们把政府工作的习惯带到了家里。比如,唐天忆他们在谈工作时从不喜欢把话说完,有时说半句,有时几个字,有时呢,索性就嗯啊哈的,越让人听不明白越好。其实同僚之间这些话是能够听明白的,就算你不发声,眼皮动一下,人家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没这等功夫,就不可能混到跟唐天忆他们说话的份上。家里则不同,老婆不吃你那套,也吃不了。老婆问你十句,你就得回答十句,甚至二十句,越有耐心越好,你若哼啊哈的,老婆就认为你烦了她。你怎么能烦老婆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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