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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丽华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是。其实他根本就没说出口,不过那意思我很清楚,他肯定是知道了。”
“为什么?”季宛宁不甘心地追问,“如果他根本没说,你怎么能肯定呢?是后来你们又说开了吗?”
范丽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细节告诉了季宛宁。
“你说,这种情况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范丽华说,“我当时就感觉他想惩罚我,所以那么粗暴。老杨那人的性格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他那么厉害过。”
季宛宁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头脑中被捕捉到的疑虑,已经不再那么飘忽了。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范姐,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么?”她向范丽华请求道,“别去报警,起码暂时别去报警,行吗?”
“为什么?”范丽华很吃惊,“刚才你不是挺同意我的想法吗?突然又变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
季宛宁支吾了两句,忽然灵机一动,说:“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就算老杨已经知道这件事,而且也能够原谅你,但你就没想过杨春的感受吗?”
“杨春?”一提到女儿,范丽华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当然也想过,但她毕竟还是孩子,我毕竟是她的亲妈妈……”
“杨春已经十七岁了。”季宛宁严肃地说,“她现在这个年龄,对性的问题是似懂非懂,自以为懂实际并不太懂。你想想,如果杨春知道妈妈出了这种事情,心里该有多难堪?能不恨你吗?她要是真的恨你,你又怎么跟她去解释呢?”
这么一说,范丽华立刻紧张起来。“可就算我不报警,她也有可能知道啊。”
季宛宁狡猾地说:“如果不报警,万一杨春听到了风声,你和老杨就跟她抵赖,说是无聊的传言,或是有人造谣什么的。但如果警察插手了,你们怎么能赖得掉呢?杨春当然知道警察不会对谣言那么重视的!”
范丽华显然被季宛宁说动了。她犹豫不决,愁眉苦脸地思索着。
季宛宁趁机又劝道:“再说,我公安那个朋友也没把话说死呀,他现在还在找机会查,没准儿过几天就能悄悄地把事情查清楚了。那样不是两全其美么?反正那个人这阵子也没什么动静,最多等几天再说吧。总之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范丽华终于下了决心,说:“好吧,那我听你的,再等等看。”
季宛宁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心里却被另一种阴云笼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