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没头没绪,情绪变得更糟糕了。
而晚上在床上将这件事情告诉杨建国后,范丽华心里更茫然了。丈夫听完她的抱怨,半天没吭声表态,躺在床上自顾自看着书,面无表情,范丽华甚至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范丽华忍了半天,杨建国还是一言不发,她忍不住了,盯着丈夫问:“哎,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杨建国不冷不热地回答:“听见了,我耳朵还没聋。”
范丽华被丈夫的话噎了一下。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怦怦紧跳一阵,隐隐感觉到一种紧张。虽然很想质问丈夫几句,但她还是极力用平缓的语气说:“杨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她是不是跟你谈过什么?”
杨建国的目光从书页上掠过,瞟了范丽华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是当妈妈的,女儿有什么想法,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范丽华一阵心虚,脑子里登时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努力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不顾家了?对不起,老杨,最近我自己也反思了很多,觉得自己以前确实对这个家照顾得太少……多亏你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工作上的事情,能推掉一些就推掉一些……”
杨建国听着,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范丽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涌起一股空洞洞的感觉。她希望自己能够注视着丈夫的眼睛,说出一番义正词严的话,却连看一眼丈夫的勇气都没有,只是装着睡意袭来的样子,把被角掖掖好,翻了个身,含糊地说:“听不懂你说些什么,谁没自知自明啊……算了,我要睡了……”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范丽华听见背后传来丈夫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轻轻的笑。她不敢再动弹,更不敢继续和丈夫交谈,心里七上八下,头脑昏昏沉沉,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漫漫黑夜。这样的状态,当然不可能睡好。第二天早上在卫生间洗漱时,范丽华猛然发现自己那头向来引以为豪的乌发中,忽然掺杂进了几小绺银亮的颜色,这个发现几乎在瞬间击垮了她,她难以自控地对着镜子哭起来……
丈夫和女儿都离开家以后,范丽华被一种极度的恐惧慑住了。她几乎可以断定,杨建国和杨春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她,绝不会毫无缘由。那么到底为了什么,才使得他们这样做呢?而且当范丽华追问时,他们的反应是那么不寻常,虽然明显表示了对范丽华的怨气,却又并不把话挑明来说,这种现象说明了什么问题?
难道他们已经对她的事情有所察觉?或是看到了什么证据?听到了什么传闻……
范丽华陷入了更严重的焦虑状态。她在家里如同一头困兽一样,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心乱如麻……最后冒着触摸毁灭的勇气,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当她听到助理小赵柔美的声音时,心怦怦跳得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
听出是范总的电话,小赵马上很礼貌地询问范总的健康状况。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安静、柔和,像一位下属在听到上司病愈消息时应当表现的一样,表现出了恰当的欣慰和喜悦之情:“……那就太好了,我们都很为您担心呢。”
范丽华从小赵的话音里揣摩出一丝安全的讯息来。但她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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