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昨晚就受伤了?怎么也不让我知道一下。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手机关机,打到你家去问,杨春告诉我你出车祸了,把我吓得……”
范丽华显得比那天见面时更憔悴了,一再说:“真是没大问题,所以就不想让你们知道。”说着,她的眼睛里似乎隐隐飘过一丝阴云,神色十分黯然,叹了口气,“唉,我大概是太累了,开车的时候注意力就不太容易集中,还好没把别人撞到……”
杨建国在旁边插嘴:“别人的命值钱,你自己的命就不值钱了?”
范丽华瞟了杨建国一眼,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糅合着歉意和感激的情绪。季宛宁看在眼里,心里马上想到范丽华这些天承受的巨大压力,不禁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同情。本来季宛宁打电话找范丽华,是想告诉她不太好的消息,这时看到范丽华如此的处境,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杨建国这会儿在,季宛宁倒是有了暂时不谈那件事的理由。她问了问范丽华出事的经过,范丽华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季宛宁又问范丽华的伤情,这回是杨建国告诉她的,说范丽华头撞在车窗上,撞了一个小洞,缝了几针。还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就难说了。
“就看会不会有后遗症了。”杨建国看了妻子一眼,说,“医生检查还是有轻微脑震荡的,所以要观察两天。”
范丽华为了安慰大家,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听说得了脑震荡的人,记忆力会受影响,别到时候我得了失忆症,弄得回家都找不着家门了。”
季宛宁心里一动,看着范丽华。她相信这句话是范丽华潜意识的流露——如果眼前那个危险的局面能够从记忆中消失,即使只是暂时的遗忘,也是一种解脱吧……
杨建国对妻子的玩笑却不以为然,面无表情地说:“你呀,脑子里的事儿装得太多,真得了失忆症倒好了,省得开车的时候还胡思乱想。”
季宛宁听了杨建国的话,不知为什么,替范丽华感到一阵紧张。看看范丽华,范丽华脸上有种无奈的、小心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显得有几分沉闷。
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季宛宁开玩笑说:“范姐,这回你得好好住几天院,别急着出去。领导干部住院,可是收取红包的大好机会,夫妻俩可以趁机发笔小财。”
杨建国笑了笑,说:“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一个家,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丽华?”
范丽华知道季宛宁是开玩笑,而丈夫却像是当作认真话来听,怕季宛宁难堪,瞟了杨建国一眼,轻声说:“人家宛宁是开玩笑,她才不在乎钱呢。”
季宛宁的确被杨建国的死板弄得有点儿下不来台。听范丽华这么说,忙笑道:“范姐,谁说我不在乎钱?真不在乎钱,我就不当这个鬼记者,整天为了几个工资忙来忙去了。”
范丽华笑着说:“好,你这么在乎钱,索性狠下心嫁个有钱的算了。何必那么挑剔,折腾到现在呢?”
季宛宁笑道:“哎,我哪儿敢挑剔啊,实在是没人要呢。”
杨建国这时插嘴道:“小季,你到现在还不考虑个人问题?我记得你好像快三十了吧。”
“老杨,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范丽华说,“宛宁和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不一样,对婚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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