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他们就吵架了,越吵越糊涂,没有原因地恼火。安琪琪脑海里不断回放林妈妈打量完她之后,瞥向林正杨那温和、包容又满是警告意味的眼神。
元旦说来就来了,来了又走了。这个元旦安琪琪没有回家。开始打算和林正杨一起回德州老家的。这一阵她只是每天大瞪着眼,直愣愣地发呆。有时搂着已经半旧的椰菜娃娃,有时把它抛在床脚。这个乱乱头发的椰菜娃娃是林正杨送她的礼物。
尚可元旦也没有回家,她找到工作了,在痛骂过几次前任老板,炒了几个公司后,她终于找到一份目前为止让她感到满意的工作。只是时间上比较紧。有什么呢,只要有发展空间,前期吃苦也是投资的一部分。尚可在累得半死回来后,发完几声感慨,然后咕咚一声,再次跳入工作中。安琪琪真心的羡慕她。至少的,尚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自己乱想,不乱想也就不会痛苦。
在经了几番蜕化,安琪琪终止了无休止的昏迷状态。逼迫她做出决定是很现实的问题:她没钱了。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好久了,总不能接着朝家里要生活费吧。前几天她病了,出了一次急诊上千元没有了,其实也不过是个感冒,如果是个大病呢?她不敢想象。综合种种,她结束了自己温水泡青蛙般的自杀行为。
尚可说,琪琪,今年你还考研吗?我暂时不想考了,我想先工作一年,攒点儿经费再集中精神去考,否则肚内无食心慌慌。
嗯。安琪琪说,我要考,去年一点五分之差没考上实在可惜。
?“叮咚。”除了房东在固定时间来检查和收取房费外,她们这里很少有人来。互望了一眼,尚可去开房门,和来人说了几句话后,呯地关上了。进来时,尚可手里多了一捧玫瑰花,她一脸嘲笑,哈,没想到我也有人追了,刚上班还都认不清呢,竟然有同事送我花。
破碎的枯枝在花瓶四周落了一圈,黑黑地,显得有些脏,尚可用抹布划拉了下,还有几线痕迹。安琪琪注意到,纸蒌里被揉烂的包装纸上,印着一个个站立一排的蓝色小熊,她的心突地疼了下,马上又释然了:此熊已非彼熊了啊。
来,琪琪,鼓励下,为了美好的明天,我们努力!尚可与安琪琪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