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岭,灭叶赫。努尔哈赤在界凡栖驻一年零三个月后,又移居萨尔浒山城。
萨尔浒山城在界凡西十里许。努尔哈赤为向辽沈地区进军,迁至萨尔浒山城。不久,即连陷沈、辽。他在萨尔浒山城未及半年,便迁都辽阳。
辽阳原为明辽东首府。天启元年即天命六年(1621)三月,后金占领辽阳后,努尔哈赤立即拟议迁都辽阳,诸贝勒大臣因循旧习,不愿迁都。努尔哈赤说服他们,遂定迁都辽阳之计。《清太祖高皇帝实录》记载:
上集贝勒诸臣议曰:“天既眷我,授以辽阳,今将移居此城耶,抑仍还我国耶?”贝勒诸臣俱以还国对。上曰:“国之所重,在土地、人民,今还师,则辽阳一城,敌且复至,据而固守。周遭百姓,必将逃匿山谷,不复为我有矣。舍已得之疆土而还,后必复烦征讨,非计之得也。且此地,乃明及朝鲜、蒙古接壤要害之区,天既与我,即宜居之。”贝勒诸臣皆曰:“善。”遂定议迁都。(《清太祖高皇帝实录》第7卷)
后金迁都辽阳议定,诸福晋在众贝勒等的迎接下来到辽阳。她们踏着芦苇席上铺设的红地毯,进入后金汗的衙门里。翌年三月,努尔哈赤议另筑辽阳新城。他召集诸贝勒大臣曰:“天眷佑,遂有辽东之地。但今辽阳城大,年久倾圮。东南有朝鲜,北有蒙古,二国俱未弭帖。若舍此征明,恐贻内顾忧,必更筑坚城,分兵守御,庶得固我根本。”诸贝勒大臣以兴建城郭,辽民劳苦为谏。努尔哈赤执意建筑新城,他说:
今既与明构兵,岂能即图安逸?汝等所惜者,一时小劳苦耳!朕所虑者大也。苟惜一时之劳,何以成将来远大之业耶?朕欲令降附之民筑城,而庐舍各自营建。如此虽暂劳,亦永逸已。(《清太祖高皇帝实录》第8卷)
众贝勒大臣同意努尔哈赤另筑新城之议,后金汗即命在辽阳城东太子河畔,兴筑辽阳京城宫殿、城池、坛庙、衙署,是为东京。据乾隆《盛京通志》记载:
东京城在太子河东,离辽阳州城八里,天命六年建。周围六里零十步,高三丈五尺,东西广二百八十丈,南北袤二百六十二丈五尺。城门八:东向者左曰迎阳、右曰韶阳,南向者左曰龙源、右曰大顺,西向者左曰大辽、右曰显德,北向者左曰怀远、右曰安远。(《盛京通志》第5卷)
营建东京,大兴徭役,征发降民,夫役繁苦,引起辽沈汉民的不满与反抗。然而,后金迁都辽阳,是努尔哈赤的重要决策,也是女真发展史上意义深远的重大事件。这反映了他的远见卓识和英明果断。从此,努尔哈赤将明朝统治东北的政治中心,变为后金的都城;将明朝对抗后金的前线,变成后金进攻明朝的基地。努尔哈赤在东京统治达四年之久,最后迁都沈阳。
沈阳城当时仅有辽阳城一半大。如熊廷弼所说:“况辽城之大,两倍于沈阳有奇。”(《明经世文编》第6册)但是,后金汗努尔哈赤最早看出沈阳比辽阳更有发展前途,于是提议迁都沈阳。天启五年即天命十年(1625)三月,后金汗与诸贝勒大臣就迁都沈阳一事,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帝聚诸王臣议欲迁都沈阳。诸王臣谏曰:“东京城新筑宫廨方成,民之居室未备,今欲迁移,恐食用不足,力役繁兴,民不堪苦矣。”帝不允,曰:“沈阳四通八达之处,西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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