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状以告人者。(朱国祯:《涌幢小品》第8卷)
万历帝既深居简出,不理政事,又掷金如土,挥霍无度:郑贵妃生子,赐宫中赏银十五万两;生日寿节,赏银二十万两;潞王就国,用珠宝银三十万两(《万历邸钞》第1册);营建定陵,“费至八百余万”(《明史·礼志十二》第58卷);皇子诸王册封、冠婚、袍服费银一千二百余万两(《明史·王德完传》第235卷);采办珠宝用银,多至二千四百万两。浩繁亿万,入不敷出,便派人四出搜刮百姓脂膏。税监高淮在辽东即是一例。辅臣朱赓等请撤辽东税使疏云:
高淮在辽东,万般克剥,敲骨吸髓,年甚一年。辽人既缺其当与之月粮,又受此无名之征榷,当抵不过,穷极计生,遂率合营男妇数千人,北走投虏。(《明神宗实录》内阁文库本,第36卷)
但疏入留中不发。辽东军民,怨声沸腾,聚众数千人攻围高淮。高淮酷虐,多次激变:
夫激变之事,不数月间,一见于前屯,再见于松山,三见于广宁,四见于山海关,愈猖愈近。又各镇额饷,屡请不发。以此饥军,合于乱众,臣等更不知其祸之所终极也。(《明神宗实录》第446卷)
朝廷内部腐败,“三案”是突出的史例。所谓“三案”是万历帝晚年及其殁后,明宫中发生的“梃击案”、“红丸案”和“移宫案”。万历帝晚年,宠幸郑贵妃,储立之争,久不能决。由是有“梃击案”的发生。万历四十三年(1615),蓟州男子张差手执木棍,闯入太子朱常洛居住的慈庆宫,击伤守门太监。张差被执后,狱具,供系郑贵妃手下太监庞保、刘成引进。事连及郑贵妃及其内珰,时人因疑郑贵妃欲谋杀太子。万历帝与太子不愿深追,以疯颠奸徒为罪,“戮差于市,毙内珰二人于禁中”(《明史·光宗本纪》第21卷)。“梃击案”已结,后万历帝死,朱常洛继立,改元泰昌。泰昌元年(1620),朱常洛即位后生病。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御药房太监崔文升下药,病愈剧。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红丸,自称仙药。光宗服药后死去。时人疑系神宗郑贵妃所指使,仅以崔文升发遣、李可灼遣戍结案。这就是“红丸案”。泰昌帝死,天启帝立。天启帝朱由校,为光宗长子,其母为王选侍。他即皇位时,年已十六岁,其生母已死。时抚养由校的李选侍居乾清宫,与心腹太监魏进忠(即魏忠贤)谋借机把持朝政。甚至有言郑贵妃欲“与李选侍同居乾清宫,谋垂帘听政”者(《明史·后妃二》第114卷)。朝臣杨涟、左光斗等疏请选侍移宫,寻选侍移仁寿殿。后朱由校即皇帝位。这就是“移宫案”。“三案”事属内廷,但朝议汹汹,久之不息,成为党争的重要题目,朝廷更加腐败。
万历朝后期不仅政治腐败,且边备废驰。辽东巡按御史胡克俭曾在奏疏中指出:“国之大事在边,边之大事在欺。”(《万历邸钞》第1册)辽东军官上下欺诳,左右盘结,骄奢淫逸,克扣兵饷,杀民冒功,军纪败坏。如官兵偷卖火药,朝鲜平安道观察使朴东亮状启称:
自辽阳至镇江,其间许多镇堡,官上火药暗里偷出,或五六百斤,或千余斤。本国买卖人处夜间潜卖。以此,其价虽歇,所偷愈多。数年来辽阳一带火药,尽皆见失。镇堡之官,亦不以时点检,徒闭虚库。(《李朝宣祖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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