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御殿,二台吉朝见毕,大宴之。各赐:貂裘三,猞猁狲裘二,虎裘二,貉裘二,狐裘一,貂镶朝衣五,镶獭裘二,镶青鼠裘三,蟒衣九,蟒缎六,缎三十五,布五百,金以两计者十,银以两计者五百,雕鞍一,沙鱼皮鞍七,玲珑撒袋一,撒袋兼弓矢者八,甲胄十,僮仆、牛马、房舍、田亩及一切器具等物毕备。上以女妻台吉古尔布什,赐名青卓礼克图。给以满洲牛录一、凡三百人,并蒙古牛录一,授为总兵,又以族弟济白里杜济获女,妻台吉莽果尔,亦授为总兵。(《清太祖高皇帝实录》第8卷)
上引文字说明,努尔哈赤不惜爱女、金银、官爵、财物、房田和奴仆,以瓦解内喀尔喀部。
尽管后金对喀尔喀诸部的分化瓦解措施初奏效验,但喀尔喀贝勒介赛仍坚持与后金对抗。在内喀尔喀五部中,介赛骑兵众,牲畜多,最强盛。
介赛自恃兵强马壮,曾与明朝“三次立誓”(《满文老档·太祖》第25卷),曾夺取后金汗已给聘礼的叶赫贝勒布斋之女,又袭击建州村屯,囚系后金使臣。万历四十七年即天命四年(1619)七月,后金汗在统兵夺取铁岭时,介赛、巴克等领兵万人,埋伏在城外高粱地里,配合明军同八旗军作战。努尔哈赤命众贝勒大臣,率兵奋击介赛,介赛兵败,八旗军追至辽河。是役,擒获介赛及其二个儿子、二个弟弟、三个女婿、诸贝勒、诸将二十余人,兵二百人。后金获取大胜。但努尔哈赤没有杀死介赛,而把他囚在城楼内,作为人质,以争取同该部结盟。两年后,喀尔喀部以牲畜万头赎介赛,并送其二子一女为质。后金汗与介赛盟誓,设宴赐赏,命诸贝勒送介赛至十里以外,并以其所质之女与大贝勒代善为妻,结为姻盟。
经过对喀尔喀诸部的笼络、瓦解、战争、结姻等,终于使喀尔喀五部在政策上发生了重大变化:由联合明朝抗御后金,转变为联合后金对抗明朝。这集中地表现为后金与喀尔喀五部的会盟。天命四年(1619)十一月,努尔哈赤命大臣额克星格、绰护尔、雅希禅、库尔缠和希福五人,携带誓词,与喀尔喀五部贝勒的使臣,会于冈干色得里黑孤树处,对天刑白马,对地宰黑牛,设酒一碗、肉一碗、土一碗、血一碗、骨一碗、对天地盟誓曰:
今满洲十旗执政贝勒,与蒙古国五部执政贝勒,蒙天地眷佑,俾我两国相与盟好,合谋并力,与明修怨。如其与明释旧恨,结和好,亦必合谋,然后许之。若满洲渝盟,不偕五部落贝勒合谋,先与明和,或明欲败二国之好,密遣离间而不相闻,皇天后土,其降之罚,夺满洲十旗执政贝勒算,溅血,暴骨以死。若明欲与蒙古五部落贝勒和好,密遣离间,不以其言告我满洲英明皇帝者,五部落执政贝勒:杜棱洪巴图鲁、奥巴戴青、厄参、巴拜、阿索忒晋、芒古尔代、厄布格德衣台吉、乌巴什杜稜、古尔布什、代达尔汉、莽古尔代戴青、毕登土、叶尔登、绰虎尔、达尔汉巴图鲁、恩格德尔、桑阿拉寨、布他齐杜稜、桑阿喇塞、巴呀喇土、朵勒济、内齐、卫徵、俄尔寨土、布尔哈土、额滕、厄尔济格等众贝勒,皇天后土,亦降之罚,夺其算,溅血,蒙土,暴骨以死。吾二国同践盟言,天地祐之,其饮是酒,食是肉,二国执政贝勒,尚克永命,子孙百世,及于万年,二国如一,共享太平。(《清太祖高皇帝实录》第6卷)
上面所引后金与喀尔喀五部誓词,色彩神秘,但它清楚地表明,努尔哈赤的策略是满蒙联合,共同抗明。他们战和同步——“如征明,愿合议而征;如讲和,愿合议而和”(《旧满洲档译注》)。虽然后来这个联盟有过反复,但所列内喀尔喀五部二十七位贝勒、台吉的长名单,确是努尔哈赤对漠南蒙古政策的一个胜利。然而,漠南蒙古的察哈尔部,却仍联合明朝,抗御后金。因此,后金汗对漠南蒙古的注意力转向察哈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