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鸟叫声,表示有内部邮件,打开一看,是痕检组的小郑发来的,附有三份加急的刀痕检验报告。为了更清晰地对比,章桐加入了一份今天上午发现的尸体断口处骨头横切面的取样图片,小郑加了班帮章桐赶出检验报告来。看着结果一栏几个大大的黑体字,章桐一脸惊愕——刀口为医用手术刀所致!
“医用手术刀?”王亚楠一脸疑惑的神情,从章桐工作台上的解剖工具堆里找出了一把薄薄的长约二十厘米的医用手术刀,有些怀疑这么小、这么薄的刀是否能把人的脖子削断。章桐也觉得这个结论有点儿不可思议。
于是,她拨通了痕检组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小郑就接了起来。当章桐把自己的疑虑告诉她时,她也觉得这让人很难想得通。“章法医,我试过很多种刀,唯有这种刀的刀锋留下的痕迹与你传给我的尸体上的痕迹是吻合的。我也无法相信这种刀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尤其是尸体颈部上的那张相片,让我困惑了好久,可始终没有别的解释可以代替。所以,没办法,章法医,我得相信我的仪器!”小郑电话中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那所有的手术刀具的刀锋都差不多吗?”章桐心有不甘地问道。医用手术刀为了配合医生不同手术的需要,会有不同种类,长短不一,薄厚不同,甚至形状都会有一定的区别。
“对,只要是医用手术刀,虽然种类很多,但是它所特有的刀锋和纹路都很与众不同,它属于专用刀。”小郑肯定地说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初步确定凶手使用的是医用手术刀,但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种?”王亚楠问。
“目前是这样。因为种类太多了,光外科就有好几十种。”章桐和王亚楠面面相觑。看来凶手是一个行家!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傍晚,章桐匆匆地走出了底楼法医解剖室正对着的大门,正想朝不远处的公车站走去,耳边突然传来了很多人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章桐奇怪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天哪!大楼正门口,长枪短炮聚着很多媒体记者,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章桐停下了脚步,朝人群走去,想看看今天会是哪个不走运的人被这帮无孔不入的家伙给抓住了。看阵势,来了不少重量级的媒体。
走近一看,原来是王亚楠。她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明显快要招架不住了。章桐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你们别再逼她了!都累了一天了,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啊!”也许是章桐的声音太响了,又或者是她不顾一切站出来的勇气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周围一片鸦雀无声。王亚楠吃惊地看着能爆发出这么大能量的章桐,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而周围在场的记者中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她,兴奋地大叫了一嗓子:“她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女法医!”顿时,人潮开始朝章桐聚拢过来,一支支长枪短炮也向她伸了过来。章桐呆住了,正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章桐一把拖了出去,然后带着她迅速向底楼停车场跑去。当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甩开了记者,停下脚步时,章桐这才看清帮自己解围的正是王亚楠。
“谢谢你!”
“谢什么,我刚才还真得感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站出来,我到现在还被困在那儿,这些媒体可真让人头痛。”王亚楠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你要回家吗?”
“对,那你呢?”
“我送你吧,反正我不急着回去。”她说着,拉开了车门,一头钻了进去,“我还正有情况想在路上听听你的意见。”
“关于这个案子,你那边怎么样了?”章桐问。
“目前唯一能确定身份的赵月娥,经过调查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她比她做生意的丈夫年轻了二十岁,家境很优越,平时就爱上个网聊个天之类,人际关系不复杂,属于有闲有钱的阔太太阶层。”王亚楠一边对章桐说着,一边留心着前面车子的动向。
“发现第一具无头女尸的‘城中村’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摇摇头:“目前毫无任何进展。李局被叫到省里去了,这个案子压力太大了!”
章桐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到家了,章桐打开家门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母亲正和老姨在那儿聊得很起劲儿。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老姨眼睛不好,这次特地来天长想找个好一点儿的医院看看。”母亲笑道。
晚饭后,母亲却背着老姨偷偷告诉章桐,其实老姨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情况很严重。
“妈,那我明天就给她安排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