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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嫣再次遇到带鱼的时候,已是个离过三次婚的女人了。
自从那天散步之后,带鱼并没有上门找过纸嫣,也没给她打过电话,或上门找她。他是知道她住的地方的,想要找到她其实很容易。纸嫣偶尔会想到他,想到某个晚上一起散步时说过的几句有趣的话,但那都是一闪而过的事情,很快地,她就投人到新的一轮聚会中去,朋友如流水般地从身边流过,有的只是一面之交,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再打电话来,连对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有天,阿金打电话来,说有个酒会,她想请小乔和纸嫣参加。
纸嫣手里拿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她想说,算了,我不去了吧。那边阿金却自作主张地说,好啊好啊,我等你们啊。
然后“嘎哒”一声挂断电话。
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纸嫣刚刚睡了一个午觉,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她赤裸的身体在松软的白被套下面伸展了一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适。她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隔着一层窗纱,外面的世界变得很遥远。太阳很好,窗外很安静。过往的车辆忽然失去了声音,纸嫣的内心也变得很安静。她不想再听电话了,也不想到外面去见什么人,有那么一瞬间,纸嫣觉得安静真好。可是,小乔的电话催命鬼似的打进来,纸嫣又改变主意了。
她说:“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呀?”
她又说:“你是一个人睡觉吗?”
纸嫣说:“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穿漂亮点儿。”
“穿什么呀,我简直没衣服可穿。”
“那你就光着好了,什么也别穿。”
纸嫣想起这句话倒很像老麦说的。老麦已经没了音讯,他们的分手是真正意义上的分手,这点想起来让纸嫣觉得寒心,她想老麦也许从来也没真心爱过她。涌晨刚结婚的时候或许对她还有过一点点感情,而老麦对所有过往的女人或许都那样,热情和甜言蜜语是平分给每一个人的。
有好几次,纸嫣都想问问阿金,老麦最近怎么样了,跟谁在一起。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回去了,也许是自尊心在作怪,纸嫣不想先开口,她以为总有一天,别人会先开口跟她说些什么。可是,她们就是不说(从没提到过老麦一个字)。
阿金打扮得像要上台唱戏似的,她站在大饭店的玻璃转门门口,不时微笑着同她认识的人打招呼。当看到纸嫣从出租车里钻出来,阿金高兴得几乎叫出来。阿金在生活中是那么地夸张,而在拍戏的时候,听说她反而表现得很木。纸嫣觉得阿金把生活中许多事情都搞反了,所以,她一直活得不如意。
“我最近新接了一部戏,肯定能红。”
阿金凑近纸嫣的脸,神神道道地说。
纸嫣清楚地看到阿金描画细致的眼线,看到她一根根被睫毛膏拉得极长忽闪忽闪的长睫毛。还没开始喝酒,她已经处于喝酒状态,说话的语气飘忽神秘,让人分不清她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化了妆的阿金显得越来越漂亮了,但漂亮的似乎只是她的外壳,内心却越来越糟糕,混乱而又没有头绪,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一炮走红(而这种幻想又是何等渺茫)。从阿金飘忽不定的眼神里,纸嫣看到她的近况并没有太多改善,她还是像撞大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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