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屡泄春光偕行露秀色 别翻花样说古听乡音(第2/6页)
么衣食?连信用都维持不住了。依我看,哼!……”清秋说到一个哼字,手里抚弄着那卷袖珍的书,往下说不下去了。燕西道:“你是很聪明的人,怎么这一点事,看不透呢?我若是意志不坚定,我还能背着家庭,住在落花胡同吗?我很想托你舅父,把这事和你母亲提出来。可是一提出来,她答应了,那是不成问题。若是不答应,我就得回避,不好意思住在你一处了,所以我踌躇。”清秋道:“你这句话,真是因噎废食了。我看你这句话也未必真。”燕西道:“我的确说的是真话,至于你信不信只好由你。但是自昨天起,我决定了,在一两天之内,就对你舅舅说。可是你舅舅明后天又要到天津去,只好等他回来再说了。”清秋道:“回来那自然也不算迟,为什么你很踌躇,突然又决定了?你前言不符后语,足见你是信口胡扯!”燕西道:“这自然也有个道理。是我母亲提起,说我在外面另组一个诗社,耗费太大,叫我搬到家里去办。我母亲既然都提了这句话,我父亲定说的不是一次了。不久的日子,我一定是要搬走的。我既要搬走,就不妨说明。纵然碰了钉子,以后可不必见着你母亲,我也不必踌躇了。”清秋道:“我母亲决不会给你碰钉子的。她又不是一个傻子,有些事,她还看不出来吗?你不提,她也会知道的。”燕西道:“这样说,她在你面前,表示过什么意见吗?”清秋道:“她又怎好有什么表示呢?我也不过是体会出来的罢了。我问你,这件事你托谁出来说哩?”燕西昂头静静地想了一会,摇摇头道:“这一个相当的人,倒是不容易找,因为我们两方面,并没有来往哩。”清秋道:“因为没有相当的人,这事就应该搁下来吗?”燕西道:“我只要有疑问,你就进一步地逼我,我怎么样说话呢?我想这事只有一个人可请,而且请这个人,还得大费一番唇舌,把这事详详细细地告诉她。”清秋道:“你究竟是请谁哩?什么话都得告诉人家吗?”说到这里,用书抵着鼻尖微笑。燕西道:“既然请人来说,大概的情形当然得告诉人家。所请的不是别人,就是六家姐。她和你是会过面的,而且我们的事,她也知道一点,请她来和你母亲说,我看是很合宜。”清秋道:“她是你姐姐,这话她肯直接地说吗?”燕西道:“除了她,我是没有相当的人可托了。”清秋道:“她若哪天到我家来,你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先躲开。”燕西笑道:“那为什么?”清秋道:“怪难为情的。”燕西道:“那倒不好,反着有痕迹了。她说什么,反正也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呀。”清秋笑道:“不要说得太远了罢,她来是不来,还不知道呢。”燕西道:“你现在对我的话,总不大肯相信,那是什么缘故?”清秋摇着头道:“我也不明白这缘故,大概是你说话有不符的时候,失了信用吧?”燕西笑道:“我失了信用的时候,当然有。我问你,你没有失过信吗?”清秋道:“我向来讲信用,不会失信的。”燕西道:“你对别人,或者不会失信。但是对我而言,不能说这一句话吧?不但失信,而且失信不止一次。你仔细想想看,我这话是真,还是诬赖的?”清秋将椅子一挪,偏过身去望着水池,将头一摇道:“我不会想。”燕西望着她后影子道:“你没有可说的了吧?你还说我没有信用呢,究竟是谁没有信用呢?”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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