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传字粉奁会心还密柬 藏身花架得意听娇声(第3/6页)
没有怎样提到这边的事。不过自己又疑惑起来,这上面的话,是不能让清秋看见的,若是让她看见,她不明白这上面的情由,一定会发生许多误会。而且她没有看见,我要和她解释,她不免生一种疑障。她要是看见了,我和她解释,又揭破了她的阴私,这事实在不好办。无论她看见没看见,最好我是今天不回家,那就和信上的约会无关,她的疑团,不攻自破了。燕西这样想着,所以他这天下午,弄了一管洞箫,不时地呜呜咽咽吹起来,故意让清秋那边听见,表示并没有出去。
不想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梅丽来了电话,笑道:“七哥快回来罢,你的事情发作了。”燕西听了,心里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情发作了?”梅丽道:“爸爸陡然想起这件事情来了。你猜这是什么事呢?”燕西道:“我猜不到,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你说。”梅丽道:“我不知道,我只看见爸爸很生气,叫我打电话给你。叫你快些回来。”燕西道:“你又胡说!你是冤我回来的,你怕我不知道吗?”梅丽道:“翠姨在这里呢,请她和你说话,你问她,看我撒谎不是?”说到这里,电话停了一停,已经换了一个人,果然是翠姨的声音,说道:“你回来罢。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面,你躲得了今天,你还躲得了一辈子吗?”燕西听了,越是着急,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呢?你总应该知道一点。”翠姨道:“我是刚回来,我哪里知道。你回来罢,大不了挨几句骂,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说毕,已经笑着将电话挂上了。燕西家里,有三副电话机,有上十处插销,这电话,是从哪人屋里来的,他没有问明,往家里打电话,又怕闹得父亲知道了,越发不妙。自己背着手,在回廊上踱来踱去,踱了几个转身。想道:“什么事呢?若是为冷家的事,不会就让父亲知道。或者我上星期在父亲账上支了五百块钱款子,父亲知道了,但是这也是小事,不会这样生气呀。”燕西一个人徘徊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翠姨说的话不错,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也躲不了一辈子。若是不回去,心里总拴上一个疙瘩,这一回去,无论事大事小,总把一个疑团揭破了。自己这样想着,顾虑清秋这一层,就把它丢开了。马上坐了汽车,就回家去。
到了家里,先且不去见父亲,在自己书房里坐了一会,叫了一个老妈子,把梅丽找来。老妈子去了一会儿,回来说:“八小姐在太太屋里,总理也在那里。总理听说七爷回来了,叫你就去哩。”这样一来,逼得燕西不得不去。只得慢腾腾地,向母亲这边来。走进屋去,只见金铨含着雪茄,躺在凉榻上,梅丽捧着一本书,坐在一边,好像就对着金铨在讲书上的事情一样。梅丽一抬头,便笑道:“七哥回来了。”金铨听说,坐了起来,便偏着脸对金太太道:“阿七也不知在外面弄些什么事情?我总不很看见他。”金太太道:“不是你叫他在外面闹什么诗社吗?怎样问起我来?”金铨道:“我就为了他那个诗社,今天才叫他来问一问。”燕西这时,心里在那里只是敲锣打鼓,不知道父亲有什么责罚。暂且不敢坐下,搭讪着用手去清理长案上那一盆蒲草。金太太笑道:“三个月前,你就说要看他们诗社里的诗,直到今天,你才记起来吗?”金铨笑道:“我是很忙,哪有工夫去问他们那些闲事呢?刚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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