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花月四围尽情吐心事 竹城一战有意作调人(第2/7页)
一介绍。敏之携着清秋的手,同在一张软椅子上坐下,竟是很亲挚地谈起来。燕西从来没有见敏之对人这样和悦的,心里很得意的。便对清秋道:“请你在这里稍坐,我不奉陪了。”
说毕,赶到母亲这边来,看他们走了没有?及至一打听,王宅那边,打了电话,催去斗牌,已经是早走了。这时燕西倒没有了主意,在家里,又坐不定。要上王家去,堂会戏,好的还早着呢,早去也是没意思,一人便在廊下踱来踱去。顺步走到翠姨这边院子里来,只见一个小丫头玉儿,在一张小条桌上剥莲子。燕西便问道:“姨太太呢?”玉儿道:“早出去了。”燕西道:“这是谁吃的莲子?”玉儿道:“预备晚上总理来吃的。”燕西道:“干吗不叫厨房弄去?”玉儿道:“这许多日子,晚上总理来了,吃的点心,都是姨太太在火酒炉子上做的,说是怕厨子做得不干净呢。”燕西看那玉儿说话伶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十三四岁的孩子,离了家庭父母,到人家家里来做丫头,怪可怜的。那桌上碗里,堆上一碗未剥的莲子,够她剥的了,便就走过来替她剥一个。玉儿笑道:“少爷,你不怕脏了手吗?”燕西道:“不要紧,我正在这里发愁,没有什么事做呢。”于是一面剥莲子,一面找些不相干的闲话和玉儿谈。一直将一碗莲子剥完了,燕西还觉得余勇可贾。玉儿道:“七爷,我给你打点水来洗手吧?”燕西把头抬着看了一看太阳,说道:“不用洗手了,我有事呢。”于是走到自己书房里,休息片刻,便坐汽车到王家来。
这时王宅门口一条胡同,各样车子都摆满了。还有投机的小贩挑着水果担子,提着烧饼筐子,都塞在车子堆里,做那临时的生意。不必进内,外面就热闹极了。那门口早是搭了五彩灿烂的牌坊,还有武装的游缉队,分排在两边。燕西是坐汽车来的。门里的招待员,早是迎上前来,请留下一张片子,旁边就有人说道:“这是金七少爷,不认识吗?”招待员听说是金府上来的,连忙就闪开一条路,燕西一进门,一直就往唱戏的这所大厅里来。只听后面有人喊道:“燕西,燕西,哪里去?”燕西回头看时,却是孟继祖。便问道:“你也是刚才来吗?”孟继祖道:“我早来了。你为什么不上礼堂去拜寿,先就去听戏?”燕西笑道:“我最怕这个。而且我又是晚辈,遇见了寿公寿婆,少不得还要磕头。”孟继祖道:“你怕,就不去吗?”燕西道:“反正贺客很多,谁到谁不到,他们也不记得的。”孟继祖道:“那么,我们一块儿去听戏罢。”拉着燕西的手就走。走进戏场,只见围着戏台,也搭了一个三面相连的看台。那都是女宾坐的。台的正面一排一排的椅子,那就是男宾的位子了。燕西进来,见男座里,还不过一大半人,女座里早是重重叠叠,坐得没有缝隙了。孟继祖道:“太太们到底不像男宾那样懂戏,听了锣响就要来,来了就舍不得走的。”燕西道:“堂会戏,大概也不至于坐不住,女子们的心,比男子的心要静些的,也无怪于他们来了不愿走了。”说时,目光四围一转,只见敏之和清秋也来了。正看着台上的戏在说话呢。敏之旁边,有个中年妇人,胸襟前挂着红绸,佩着红花,大概是招待员,她在那里陪着说话。燕西一想,清秋既然认识这个招待员,就是敏之走了,以后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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