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齐森递来份东西,瑞王甩手展开,反手递给张君道:“天地君亲师,为人之尊,我既虚承师命,蒙你叫一声先生,无论你成亲时请与不请,礼还是要送的。”
张君接过来,见是一间店契,连忙撩公服再次下拜:“先生这礼实在太重,学生不敢收。”
赵荡轻甩牙色黑衽襕衫的阔袖,负双手于身后,并没打算接那店契:“若委实觉得礼重,改日携新妇来王府拜拜,给我磕个头,敬个茶即可。”
他转身便往宫门而去,张君还要追,齐森忽而拨剑,凌空做个劈的姿势,深扫张君一眼,转身走了。
那凌空而劈的姿势,正是当日在西京时,他对付三弟张诚的那一招,几乎一刀毙命。能叫永国府兄弟相杀,赵荡这是在显摆自己的能力?
自东门入府,张君一路运步如飞,脚不沾尘,走到竹外轩门外时,看那几株翠竹森森,也比往日更觉可爱。进门一股人参虫草和着鸡汤的清香味儿,可见许妈又在后院替如玉鼓捣汤品。他先到窗外,绷了一整天的脸,隔窗隐隐听到哗啦啦的翻书声,唇角已经翘了起来。
本来,自打一入府,如玉便没有想要在婆婆跟前争宠拔尖讨她的心思,既已经大闹了一场,索性托那周昭的带下医报了个病,大大方方要在竹外轩休息上半个月,不往区氏面前站规矩请安。
她仍以为张君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一走便翻些契丹、西夏并花剌文的书来看。幼时所习毕竟不多,如今才算真正开了眼界,要将这些蛮夷们几百年的兴落全看个透彻。
“如此躺着看书,是要坏眼睛的?”张君已换了公服,才洗过的手捂上如玉的额头,渗而冰凉。
如玉坐也坐酸了,睡也睡乏了,偷懒也不好受,刚藏好了书,见他本本分分在床前立着,伸脚出来顺他小腿一点点往上撩着他的袍帘,问道:“可去过你娘院里了?”
他回府,照例是先要往区氏院里,听她饬斥几句的。
张君摇头,一脸的正经,直到如玉一只脚游游走走攀上腿了,忽而老鹰扑鸡般扑了下来,整个儿压趴在如玉身上,贴唇在她耳边深嗅了几口,双唇碾磨着,抓住她两只手,轻牙咬上衣带。如玉一声轻笑,连忙讨饶:“钦泽,我捂的久了未洗澡,一身汗气,又脏又臭,快些起来。”
“人言儿不嫌母丑,你便是再脏点儿,亦是我的亲娘,我怎会嫌你?”他卧躺在她身侧,闭上眼睛,仿佛是睡着了,手却一直未停的掬着。
瑞王送他一间专卖文房四宝,古玩玉器的店面,那店面还离永国府不远,出东门二里地,简直就在府边。那店名叫墨香斋,二层翘角雕檐的大门脸,内里深深,瞧不出大小来。
永国公府中几位兄弟,他自幼身上无钱,笔墨都在西市早起摆的摊儿上拣最便宜的买,但张诚与张仕两个,是非墨香斋的笔墨而不肯用的。那样一间店面,日进不止斗金。赵荡甩手给他,是想从太子身边拉拢他,还是已经查到了如玉身上,以此来试探他?
所谓同床异梦,殊途同归。如玉心头亦在盘算,如何拿张君给的那五千两银子,置间小店回来,卖卖画儿,赚些银子,再寻机盘间大的,生意一点点做下去,把安康接到京城来,这白日梦做到最畅爽处,羡慕的便是书店隔壁那间墨香斋,若能有那样一间文玩店,她此生便能满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