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车站出口,一阵刺骨的冷风就迎面袭来。我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可这恶毒的冷风却把我的眼泪给吹了出来。我是怎么忍都忍不住,而且越是想忍,眼泪还流的越顺畅了。
渐渐地,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了。我不得不伸手去扶住两边的栏杆,可还是感觉自己走路摇摇晃晃的。
走了几步之后,我实在觉得不好受,就放慢了脚步。我想把眼镜摘下来,擦一擦眼泪再走。可是后面的人似乎特别的急,不由分说就把我往前推。
我差点就向前倒了下去。我的魂似乎都被吓跑了,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可我还没说什么,后面那人竟然先声夺人了,不耐烦地冲我喊道:“快点走啊,墨迹什么呢?地上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呀?”
本来在人多喧闹的地方我就特别容易变得烦躁,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更觉得恼了。我很想骂他一句:挤个鸡巴呀挤!你是急着去投胎呀,还是你老婆被人XXOO了呢。
但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我很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参加师兄和有容姐的婚礼,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我就像城市中某条小水沟里的一条死鱼,没有自己的思想,不主动,也不反抗,就这么随波逐流。
当走过了车站口那条用栏杆围成的通道时,那帮人终于肯放过我了,终于不再将我往前推了。他们纷纷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每个人都是急匆匆的。我就这么被撞来撞去,撞得我头昏眼花。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还是在心里骂道:操,走得那么急,赶着去投胎呀?
过了一会儿,我像是终于醒过来了一样,一只手将眼镜往上推,用另一只手背拭去眼角的泪水。
戴好眼镜,我又再一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我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师兄或者有容姐的身影。
然而,我找了好一会儿,既没有看见师兄,也没有看见有容姐。
在昏黄的灯光下,在凛冽的冷风中,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失落感。我的呼吸也不怎么畅快了,鼻子似乎是被堵住了。我不得不张嘴,猛吸几口凉气。顿时,心里也凉透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师兄的家乡来,眼前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我心里开始觉得有点害怕,可我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或许是因为陌生所带来的不适吧。
车站外面站着不少人,手里举着牌子在等人,只是他们好像没有一个是等我的。眼看着和我一起走出车站的人中有的被接走了,有的自己打车走了,还有的拖着行李向外面走去,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孤独,心中那股失落感慢慢地变得更浓了。
连着坐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的火车,我早已是又累,又饿,又渴的了。
此时,我站在车站门口,冷风还时不时地袭来,吹在身上就像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地就那么割下去。每割一刀,我都浑身一哆嗦。
当冷、累、饿、喝同时降临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大病初愈的人一样,浑身无力。我想,病走如抽丝,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如果再不去找点吃的,补充一下能量,我深信自己不被冻死,也得被饿死。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先饿得倒下去,然后慢慢被冻死。总之,我是会把那位名叫黑暗的新娘给娶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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