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吃碗里的鱼。
有鱼刺了。我瞧瞧地上又瞧瞧桌子上,不知道该把鱼刺放哪里。我这时才转头看了看乔杰。她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地吃。她把自己的鱼刺放到餐桌上的一小方片纸上。原来这纸是作这用的。每人面前都有一张。我也把我的鱼刺放到我面前的纸片上。
一碗米饭吃完了,我赶紧放下碗筷。
“吃那么点?“乔姨问。
“吃好了姨,我中午吃饭吃得晚。“
“在哪里吃的?“乔姨又问。
“在外面。“
“奥,挺贵的。“
我离开桌子,站在一旁。抽开身了,又不知该到哪里去。我望望乔姨。
“进去吧。“乔姨温声说。她是指乔杰的房间。
我走进乔杰的房间。他正坐在床里面那头的桌子旁抽烟,面向门口,那姿势说明他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在烟雾中他脸色阴沉,为此我感到一点点放心。我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去。他要递给我烟,我说我不会。他脸上有了笑意,挺真诚,使我有点受感染。
“你的事乔杰给我说了。“他说。
我听着。
“有些话我不好说。“他接着说,”乔杰和你怎么谈的?“
乔杰和我怎么谈的?我躲过了他的问题。
我和他谈了谈山师。我说我认识他,他说他不认识我。
乔杰进来了,坐在床的靠门口的这边。因而他们离得挺远。可是她坐到床上就动手叠他脱在床上的防寒服,那种叠法手法令人赞美。我心里不是滋味。
“到厨房去吸!”乔杰对他说。
他拿起桌头上的那盒双马烟。他起身向外走时我注意到他脸上愤愤的样子。
“体育系。”我说。
“有点瞧不起吧。”乔杰说。
“哪里,”我说,“他们这种人都很会做事,会搞关系”
“唉,确实------”乔杰没有说下去。
“现在的人都讲究实用了,谁有钱谁有关系谁就在社会上吃得开,站得稳。”我深有感触地说。
“我就比较喜欢讲究实用的人。”乔杰说。
外面天就黑了。小灯泡在我们头顶闪亮着。她还是坐在床尾。我想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可是我没动。只是稍稍向她这边侧着上身。
她问我现在住哪里,我说在一家旅馆。
“在外面住都很贵。”她突然说。
我知道我应该问问她这究竟怎么回事,他,我还有她。可是我害怕得到我担心的回答。
他进来了,乔杰则起身出去了。
“谈得怎么样?”他问,望着我。
我没回答。怎么样?我问自己。
乔杰拿来了茶壶和水杯,倒上。他喝了一杯,出去了。
“我走吧?”我问她。
“走也。”她淡淡地说。
“我们只是常在一块玩。国庆节啦,元旦啦。”乔杰说。可是有这么简单吗?那照片上说明的好像不是这样。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乔杰。
“你还没走出书本。”
“从哪些方面可以这么说?”
“从你给我的那些信吧。”
“你们青岛人倒很开放呀!”
“何以见得?”她有点紧张。
“感觉出的。”
“有些人开放。”
她坐在那里,略略垂着头。灯光荧荧。她面庞红润,显示出成熟女性的美。我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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