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危险的男子走到近前, 孙娅体内的神力居然一点没能发挥作用时,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就和其他倒地的那几个混混一样。
“你怎么坐着不动？”男子忽然问道。
孙娅一愣, 这是杀人前还嫌她太配合？
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默念了一句法诀，四周阴沉压抑的空气终于恢复正常。
“抱歉, 我忘记你才刚入门，承受不住灵压。”
灵压？
孙娅在群里聊了几个月, 当然知道灵压是什么，那是修仙中, 修为高的人对修为低的人一种天然压制。如果境界差距足够大, 光是灵压威慑，就能让修为低的那方脉尽而亡。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举动，却因为对方的声音太真诚了，真诚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轻易就击杀了那几个混混，孙娅简直会认为这句话只是在为“不好意思踩着你的脚了”而抱歉。
即使如此，孙娅还是迅速做出判定——对方既然还愿意跟自己废话, 起码这一刻还不想杀她。那就还有转机, 她在恢复自由后, 扶着身后的树干, 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
孙娅深吸了口气, “你是谁？为什么会附在我的身上？”
男子声线极低, 语气显然有些复杂：“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日子, 你认不出我是谁？”
孙娅不是没有过猜想, 尤其当对方化成浓郁的黑雾时，记忆极佳的她就想到了聊天群里说到的——古魔。而她的蛋蛋，就被群友猜测过。
可是她的蛋蛋，又软又粘人的猫形小兽，怎么忽然会变成这样的人形杀器？
孙娅的语气比对方更复杂：“你是蛋蛋？”
男子微笑：“我叫赵重。”
孙娅松了口气，她并不认识什么赵重。只是在觑到林子那边居民区灯光闪烁时，她意识到这里并不是长篇大论的地方。因为地上还躺着五具尸体。
不过她一向谨慎，还是向凶手确认了一句：“他们已经死了吗？”
“我有公职在身，一般不在低阶位面杀人。”赵重说完，却体贴的问了一句：“你想让他们死吗？”
“当然不是，我是守法公民。”孙娅赶紧否认，听这语气她感觉如果回答慢一拍，对方会不介意稍微亵渎职权顺手帮她完成心愿。
“我不是很懂你们蓝靛小世界的规矩。不过没关系，听你的。”赵重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湛蓝双眸中自然流露出的温柔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仿佛先前的森然凌冽全是错觉。
但是孙娅记忆很好，她记得这是一个只要释放灵压，就能碾死自己的人。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在他前面带路，强笑道：“那我们先回家再说吧，这里不方便。”
“好。”赵重从善如流，迈开长腿，跟在孙娅身后，“我们回家。”
孙娅从没觉得从小树林到小区是这么长的一段路程。
她身后的赵重走路悄无声息，唯独高大的身影兜头罩下，让她感觉时刻处在对方的包围之中。
孙娅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然而走到小区大门前看到门卫岗时，还要担心赵重那一身漆黑的长袍太引人注目……她回过头，看了赵重身上一眼。
赵重也停下步子，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孙娅挪开目光，看向小区外道上的几个路人，这会儿不算太晚，路上还有几个晚归客。
赵重也跟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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