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四十个人罢了。李伯辰瞧见不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道不晓得天黑时领不领得完。常秋梧是修行人,倒不会觉得累,但故意只叫他一个人弄这么久,是为了叫这些乡民对今日事的印象深刻些么又或者在这种时候将人们聚在一处、叫他们彼此谈笑,也可以减少些恐慌之情吧。
他又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站着。简直太傻了。他也想上山往下搬粮来。刚准备挪步,却见一个男人瞪着他,快步走过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来岁,浓眉大眼、圆脸,生得白净,穿一身福字暗纹的缎衣,看起来该是家境富足的。但见他这模样,李伯辰心里还是跳了跳这人要做什么之前听着的那两句话是他说的么不至于在这里来行刺我吧
念头一转的功夫,那人已走到他跟前站下。可站定了,却又不说话,只盯着李伯辰。
李伯辰也瞪着他,这么过了一会儿,那人才道“这个这个”
李伯辰愣了愣。刚才看他那模样,还以为是怒气冲冲的。但如今说了这几个字,语气却显得有些局促,似乎他自己也后悔就这么走过来。李伯辰头一次遇着这种人,便皱眉道“兄台,有什么事”
但那人只道“这个这个”
李伯辰又想了想,道“是有什么冤情”
那人忙摆手,道“不,不。”
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李伯辰转脸看常秋梧,想问他认不认得此人,但常秋梧正在记账,也分不得神。
他转了脸正要再开口,听那人道“那个铁带”
李伯辰愣了愣“嗯”
“那个,外面那个车的铁带”
李伯辰又想了想,意识到他说的是披甲车的履带吧。这人说这个做什么但一个念头跳出来,他道“你是孟先生”
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道“对。”
李伯辰也松了口气,笑道“哦,孟先生,你找我有事来,咱们来这边说。”
他转身走到老槐树的另一边,那人跟了过来。此时周围没什么人了,也少了嘈杂声,那人似乎立时放松下来。抬手擦擦额上的汗,道“啊,拜见君侯。”
这人该就是孟培永吧。孟娘子说她丈夫少时搞过些机关之术,朱厚来了之后将他招去山上做了术馆的馆主。李伯辰本以为此人也算出身名门,又在朱厚手底下做了“官”,该是那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但如今一瞧,却似乎有些不通人情世故
不过只刚说了几句话而已,也不好妄下评判。李伯辰便拱了拱手道“孟先生客气先生是问我披甲车的履带么”
孟永勇愣了愣,道“哦那个叫履带吗”
又看李伯辰“你是怎么想到那个东西的”
轮到李伯辰愣了一下他又是怎么知道那东西是自己搞出来的但随即想到,昨天对常休和常秋梧说了这事。难不成是他们将消息放出去了么那自己今天还在床上睡着的时候,他们可真做了不少事是想叫这些人觉得自己这个君侯既勇武,又聪明吧。
李伯辰就笑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吧。其实我对机关术也不大懂孟先生该更了解些。”
孟培永道“嗯,我是了解一些。”
说了这话,又咳了两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伯辰心道,孟娘子风风火火,做事干练,但她这位夫君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也是有趣。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但看在孟娘子的份儿上,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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