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是因为山下有条暖流,直通到城里。
难道李宅的那口井就连着地下的暖水么那天就是蛟人在井里他觉得难以置信,就忍不住道“李先生,难道你们是从那口井里潜进地下的暖水在这儿出来的么”
李定也一愣,随即笑了“李将军不愧是智勇双全,正是。但要人从暖水里一路游出来,将近一个时辰,是断然不可能的。不过有了海青海红就快得多了。那地下暖水的水道里也有空穴,闭气十几分,再喘几口气,就行了。”
原来他们早安排好了退路怪不得当天在宅子里并不急于离开璋城。李伯辰就在心里笑了笑,道自己是有点自作多情仅是巧遇罢了。李定这一行人,并不是专门来看自己如何的。
这时李定看了一眼他的左臂,皱了皱眉“你的手。”
李伯辰低头一看,见鲜血正汇成一条线,从指尖流到地上。他之前还以为是手上沾了钢叉上的湖水,便忙伸手点了左肩上的穴位。
李丘狐也啊了一声“原来你受伤了啊。好吧,是我的错,不该逗你。”
她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取出一个小瓶“来吧。”
她要给自己上药疗伤倒真是不拘小节。但李伯辰只笑了笑“不必了。”
自己与李定这些人倒能谈得上些交情,不过仅是各取所需罢了,不是一路人。疗伤这种事他觉得不大合适。
但李定一笑“你这伤该是因为昨天的事吧,我看伤势颇重,要处理不好难免留下后患。这是我自调的秘药,有奇效昨夜事成是借你的光,就不要客气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李伯辰便想了想,只道“好。”
他左臂本是用叶成畴的衣服料子裹着的,被血渗透又干了之后就变成一层硬壳。但刚才伤口崩裂,倒是又浸软了。他用曜侯将绷带慢慢挑开、层层撕掉,便瞧见四道狰狞的伤口。
昨天的时候还深可见骨,今天竟愈合了大半。不过即便如此,看起来仍叫人头皮发麻,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人一见这伤也都变了脸色。刚才被他接了一叉那蛟人立在水中叫道“我的个乖乖,你伤成这样怎么还不死”
又道“啊,你刚才就是用这条胳膊接我的那一叉的好吧,我力气的确不如你。真没想到人里面还有你这么大力气的。”
李定皱眉道“海红”
又看着李伯辰的手臂“这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刚生了逆鳞,口无遮拦,李将军不要见怪。”
蛟人通常能活两百岁,约三十岁的时候才生逆鳞、成年。依着这世上人的年纪来看,不过是十六岁,难怪说话是这个口气。不过李伯辰倒觉得海红这脾气挺对自己的胃口,便笑笑“不碍事的。”
李丘狐此时倒不说话,剔掉瓶口蜡封拔了塞子,用手指抹了一点青绿色的膏药,点在伤口一处。他这每一道伤口都有一指来宽,像蛇一般,怕是将那一整瓶用完都糊不满一道伤。
可这么一点点在伤口上,李伯辰立即觉得一阵清凉,手臂上的痛楚也退去了。随后又像是被绷带裹紧了,只觉得伤口自己在收缩。他一看,才意识到并非错觉伤口竟真在慢慢拢起来。
李丘狐又将其他三道也点了,才重将瓶子塞上,道“过一会儿再点一次。是你把璋山君杀了的么”
她此时不笑了,说话语气也颇为平静。只是目光总在伤口上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