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听说过这件事,据说董承本来想让军屯与民屯各多征一成粮草,以供军需,但皇帝发来的答复只准让军屯增半成。军屯本就民屯多一份意义与责任,对此王凌也不会多说什么,何况多征半成,也不会像胡邈所说的那么严重。
他不服胡邈已久,此时说话免不了有几分怨气“秦谊入狱,果真是包庇逃户,还是太尉所求不予,府君竟不自知么”
胡邈脸色一变,尖声道“小王公是一定要包庇秦谊了”
王凌顶不住对方诬赖的帽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胡邈嘿然一笑,他知道王凌已经败下阵来,再争下去,对方就得要考虑为了区区一个秦谊而值不值得了。
只不过他没料到王凌对此事的利弊看得比他还透彻,虽然王凌不再继续抗辩,但他却找到了一个敢于面折权贵、遇事不依不挠的强项。
“那杨孔渠是何意”承明殿偏殿之中,董承大为不满的招来廷尉法衍,质问道“京兆尹地方上的案情,条理明白,不曾上报,他一个廷尉正插什么手若真按他的做法,今后各地郡国都不用理狱办案,全报给廷尉就是了”
按照汉家制度,凡是郡国谳疑等罪,皆当报闻廷尉。而秦谊被捕的罪名在律法上正是属于案情不明、证据不充分的疑狱,其又是朝廷官员,所以更应如此、而不是由郡国官员私下判决。
法衍形容愈发清瘦,他才用完朝食就被董承心急火燎的招来,肚子不免有些闹腾,面对董承,他还是强笑着解释道“按制度是该如此,秦谊所案无有确凿之处,廷尉过问其实应当。而况此案京兆尹胡公虽未上报,但却是长安令王凌主动报送的。”
“他”董承莫名其妙,说道“他报什么”
“此人言,秦谊乃长安北部尉,平日向来安分,不敢逾矩一步。如今坐事,倘若罪名确立,则其亦有治下不严之罪;倘若无罪而诛,王凌理应为其伸张曲直。”法衍脸上不知何时冒出细汗,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故而王凌请廷尉府严查细究,以警后人。”
“荒谬”董承脸色铁青,拍案道“他哪来的权力,敢越职上奏此案呈报非制,你回去让杨沛住手,将此案发还京兆处置。”
法衍有些为难,赔笑道“杨孔渠的性子,恐怕不好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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