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破城后更是论斤发卖各处。他刚过门的媳妇是不知生死的,但生存几率渺茫,知道的人都觉着是有死无生了。
他是在那时被难民裹挟着南逃至此的,起初给人打短工,后来他帮了主家一个忙,主家还人情且看他老实,赊了他只羊,约好前三只羊羔用来还账,羊便与他。自此一边打着短工,一边养着羊,日子也稍稍好了些。前段时间通过互助会的联系与邻村的一只公羊配了种,只等着下崽呢,结果出去牧羊时却被路过的清军抢了,若非是他当时跑得快,只怕是连命也要丢了。
再度重归赤贫,想要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的希望也随之破灭。更要命的是,现在莫说是用羊羔还账了,连母羊都没了,原本的主家非找他麻烦不可。
越想越急,越想越悲,蹲已经蹲不住了,坐在了地上,当即便哭出了声音来。众人看得,亦是不免为其感到悲伤,可是一只下崽的母羊呢,赔起来也是十来两银子,哪个又敢轻易出口帮忙。
鳏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众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面上多是写满了不忍。值此时,一声轻咳,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到了上首,旋即便听那邹楠说道:“安家那边也并非不讲道理的,吾可以去与他家谈谈,毕竟这也并非是故意的。”
话到此处,那姓王的会员当即便是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邹楠,旋即站起身来,连忙凑到近前,直接拜倒在地。
“邹老爷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双手将那姓王的会员扶起,邹楠坦言都是互助会的会员自然要守望相助,否则成立这么个互助会何用。
“此事,说起来哪怕不是你老兄的过错,但终究是把人家的羊弄丢了,赔些银钱也是应该的。我想着,这银子先从互助会的义仓出,日后你老兄再以公田分红偿还。另外,我去找典吏分你些屯田,这样偿还得快些,也不耽误大伙儿的事,可好?”
互助会是去年冬天成立的,今年这才刚刚开始运作。义仓,还没到夏收的日子,还只是个概念而已,说到底还是先由邹楠垫上再说。而这一回,邹楠也表示会让县衙分些荒地与他,亦是授人以渔的良法。
“小人全听邹老爷的,邹老爷的大恩大德,小人谨记在心,绝不敢或忘。”
互助会的原则不是白给,而是在紧要时由义仓垫付,以免小农破产。其他的小事,亦是以物换物、以物换力、以力换物的原则,只是不会算得那么清楚,力争每人都要出力、每人都能获利就好。
说起来,邹楠是小东门邹家的远亲,在吉安府也是大家族的子弟,本有家族庇佑。再兼其人还是举人的功名,正经的乡绅,地方官府都是要给些面子的。如此身份,其实根本不需要这等小老百姓的帮助,但是邹楠不光是做了,而且还乐在其中,这些乡民们自然也是乐得围绕在他身边。
事情定下了,那户人家邹楠是有些交集的,况且也不是大事,派管家去说一声即可。随后,他又主持着互助会畅谈了一些当前春耕的事务,勉励众人互帮互助,亦是为了日后能过上好日子。
“凡同约者,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
这是乡约,会议开始、会议结束,众人都要集体背诵。散了会,众人各忙各的,邹楠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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