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一口,如此往复几回,江肃不敢喝茶了,不仅如此,他克制不住自己心头愧疚,觉得堂堂魔教少主,怎么还能憋出这么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令他莫名心虚。
江肃轻咳一声,道“你自己也吃点。”
李寒山委屈“我饱了,吃不下。”
江肃“”
江肃再抬眼,看的却不是面前的李寒山。
他看向院中仆从守卫,却见几乎每一人都皱着眉,那模样,好似看见了费心讨好负心汉的委屈小媳妇,不忍直视,却又碍于强权,不敢开口。
江肃说不出话了。
他心中负疚更甚,几乎到了顶点时,方才他派出去传唤的随从,终于回来了。
“少主少主夫人”随从高声道,“周长老说”
江肃看了他一眼。
随从一瞬冷静,满面端肃,一字一顿“江少侠。”
江肃“”
随从镇定说道“江少侠说得没错,周长老依让人去请贺副使与乌歧护法了。”
江肃叹了口气,起身,转头看向李寒山,道“该过去了。”
李寒山“哦”
江肃不由一怔,觉得李寒山此刻的眼神中好似充满了委屈,可怜,但我不说的意味,他沉默了,语气也不由跟着软了几分,主动将自己方才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道“我们一同过去吧”
李寒山“哦”
江肃“”
江肃看着眼前李寒山垂头丧气,心中十分害怕,总觉得好容易机智了一回的李寒山,会在接下来这件事中闹出什么幺蛾子。
等他们走到议事堂,其余几人早已到了。
周长老站在议事堂正中来回踱步,见李寒山出现,他松了口气,还不忘瞪江肃一眼,而后转过头,对贺灵城与乌歧等人道“诸位,少主已来了,周某也已该说出请诸位来此的缘由了。”
贺灵城总觉得他不怀好意,难免有些担心,担忧看了李寒山与江肃一眼,见李寒山丧气坐下,那副模样,简直如同头顶乌云环绕,他不由一僵,更加觉得不妙。
周长老道“昨日周某与少主彻夜长谈”
李寒山深深叹气“唉”
周长老“终于下定了决心。”
说完,他看向李寒山,想等候李寒山的回答。
李寒山长吁短叹“嗯”
周长老“”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我想诸位都知道,周某这辈子没有什么其他嗜好,不过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家中的姬妾,略多了一些。”周长老捋了捋胡子,强作镇定笑道,“而如今周某已与少主有了约定,这美色误人啊,周某决定以身作则,遣散姬妾,收心于结发之妻”
周长老一面说着这话,一面小心翼翼观察着李寒山。
李寒山毫无反应。
周长老咳嗽一声,出言提醒,道“少主,老夫已以身作则”
李寒山这才抬起头,道“挺好的。”
周长老不住暗示“那您”
李寒山丧里丧气“我”
江肃看不下去了。
“周长老严于律己,的确令人惊讶。”江肃开口说道,“倒不曾想到这魔教中,还能有这等不爱美色之人。”
周长老见他开了口,心中一惊,开始觉得不好。
“如此楷模,教中人定然要多多学习。”江肃带头鼓掌,认真赞叹,而后看向李寒山,道,“少主,此事可修书一封,传到各分舵之中,当做榜样。”
李寒山“啊”
“好了,既然周长老已说完了。”江肃直白道,“诸位若是无事,今日便散了吧”
周长老“”
贺灵城率先起身“我厨房内炖着汤”
乌歧紧随其后“我还没喂猫”
李寒山也跟着起了身,恍恍惚惚“我还未练剑”
周长老急忙叫住李寒山,匆匆道“少主你答应过属下的”
江肃挑眉反问“他答应了什么了”
他将眉锋一挑,眸中锋锐毕现,几乎如同是一把刀,刺得周长老后退一步,这才明白自己昨夜所说的话,只怕全都被江肃知道了。
可事已至此,他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要遣散姬妾了,他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干脆盯着江肃冰寒彻骨的目光跨前一步,道“少主可还记得昨夜说过的话”
江肃直接代李寒山回答“不记得。”
周长老“少主分明说过若我以身作则”
江肃反问“那又如何”
周长老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咬牙切齿瞪着江肃,那目光凶狠,李寒山一眼瞥见,不由顿住脚步,见江肃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并不受那目光影响,他却忍不住冷冰冰开口,道“周长老,您高风亮节,不爱美色,可你莫要忘了,此处可不是正道。”
周长老“少主,你莫要受这人欺”
“这天底下的魔头。”李寒山径直截断他的话,“哪有不爱美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