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冷冰冰的湖里……
“去把琅琊叫来!”
拿帕子抹了抹眼睛,含玥开口吩咐,此刻她已下了决心,必然要把二叔二婶掖着藏着的事儿查出个始末来。虽然她现在手里并无证据,可是联系前因后果,终究是二房那边的嫌疑最大,花朝的死如果是出自太夫人之手,只怕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发现尸体的。
“少夫人,咱们只是私下猜测,却并无实证啊!”旌蛉出声提醒,二老爷和二太太虽然一直都默默无闻,可毕竟也是这家里的正经主子,再说,这两人素来脾气温厚,相较于三老爷一家也是颇得人心的,万一少夫人出师不利……
“我也不只是为了花朝!”含玥的声音有些沉闷,“你想想,冒着杀人灭口也要隐瞒的事儿,毕竟不是小事,我既知道了,若不查清来龙去脉,多加制止,还要等它以后再发酵不成?”
旌蛉咬了咬下唇,思量片刻,才重重的点头,“少夫人放心,我明白了。”
虽然对外宣称花朝是失足落水,可出了人命,终究有些闹得有些沸沸扬扬的,又赶上过年,说出来总归不大好听,好在是朝廷也是多事之时,除了那些闲来无事的丫鬟婆子,也无人真的把眼睛放在一个陪嫁丫头身上,就连冯氏也打算着秋后算账,过了这几天再找个由头把此事大肆渲染一下。
且说自从除夕夜之后,一连三天,陛下就没在大臣面前露过面,宫里的消息也一样是被封锁的半个字都飞不出去,此情此景,就是再愚钝的人,在猜测出宫里出事了,又何况那些常年混迹于官场的老油子呢?
与此同时,宣国公府倒是热闹起来。借了拜年的幌子,国公府接待来的贵客不知凡几,客套话绕来绕去,总归是逃不过打听宫里的消息,薛家在宫里有位贵妃,国公爷都是唯一在年后见过陛下的大臣。
除了他们家,还能有谁更知道宫里是什么样的情况呢?两三日下来,为了搪塞众人,来来去去的,白氏与含玥两个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什么人相信。
直到正月初四一早,陛下又召见了东陵王入宫。
要说这东陵王自来是个闲散王爷,他是先帝爷的幼子,不曾参与上一代帝位的夺权之争。自小的书画骑射都是当今陛下所教,两人差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既像兄弟又像父子。
要说这东陵王也是好福气,身为皇子,虽说与帝位无缘,却是个十足的逍遥王爷,这些年踏遍大江南北的好山好水,守着一方沃土,过得逍遥惬意,就算比较当今陛下的日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本以为,此次东陵王进宫,与陛下间会是一番长谈,谁曾想此次召见还不到两个时辰,东陵王就出了宫。时隔一日,陛下的圣旨就到了宁国侯府曲家。这是新年之后的第一份圣旨,白纸黑字上写的,却不是什么好事,宁国侯府曲家自前年卷进去的养匪案子重新又摆在了台面上。
正月初六一早,大理寺卿就带着一众文官武将到了定国侯府。前一刻宣了圣旨,后一刻大理寺卿开口就是抄家拿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宁国侯父子甚至来不及出言辩解,转眼之间就被五花大绑的押去了大理寺。
曲家好歹也是勋贵,又是已故长公主的夫家,虽说近年来日渐没落,可归根结底,也是旁人不敢轻易妄动的,如今大理寺这般气势,谁人还看不出其中端倪?这一回,曲家只怕真的要完了!
消息一出,震惊朝野,谁都没有料到这个年居然过得如此不安稳,还没出正月十五,就已然开始见血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宁国侯府的内宅只剩下女眷,不只是宁国侯父子,就连宁国侯的两个庶子都被一并带走了。
宁国侯夫人魏氏向来是个拿不起事儿的,一见这种局面,嘴里尚且没说上一句话,人就已经昏了过去,任底下人手忙脚乱的抬进了屋里。
含璃震惊片刻,才将将缓过劲儿来,她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心,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下面人一句一句“少夫人”的叫着,才叫她缓过神儿来。
看着底下人殷切切的眼神,含璃强自说服自己,当下曲家人心慌慌的,众人还指望着她出面做主呢,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紧紧的捆绑在曲家,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这个时候撑下去。
含璃勉强恢复了心神,便叫来魏氏素日里最得力的管事妈妈梁妈妈。
“你替我跑一趟宣国公府,给三姑奶奶送个消息,让她想个法子,帮忙打听打听,如今朝堂上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含璃的心思转得快,她想着这种时候,外人终究是靠不上的,还不如去求两个出嫁的姑奶奶帮帮忙。“待会儿,我要去一趟承国公府,若是三姑奶奶那里有什么消息,也到那里去回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