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不安,想给姐姐打个电话,回到了山庄。我当然没想着要让姐姐来到现场,因为我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我只是想听到她的声音。可是,姐姐似乎转瞬间就明白我所想、所准备做的事。结果姐姐也赶到蒙塞居尔来了,因为我的软弱。
“在约好的时间,罗什福尔现身了。因为微弱的晨光,他完全将我误认为是西尔万。我站在城墙上,示意让准备走上楼梯的罗什福尔停下脚步。我试着模仿西尔万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我们之间交谈了三两句,我的目的已经充分达成。我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罗什福尔说赶快回去。就在这时,西蒙娜摇摇晃晃地从城墙的入口走进了遗址,这让人始料不及的发展是由我薄弱的意志引起的,也只能说是自食其果了。罗什福尔欢天喜地扑向了这张从天而降的王牌。他以西蒙娜为盾牌,举着手枪一步步地登上了通往城墙上方的楼梯,当然是想把我们像妮可一样推下悬崖。他想尽可能不用枪,让我们死于坠崖。
“在晨曦之中,罗什福尔拿气息奄奄的西蒙娜做盾牌,举着枪,跟我在悬崖边的城墙上对峙。我没有枪。按照我原来的计划,只要恐吓他就足够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射杀吉赛尔的父亲。
“罗什福尔往西蒙娜的背上推了一把,当她的身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时,我疯了一般地扑向了罗什福尔。面对杀害姐姐的凶手,我不知从何处滋生出了力量和勇气。被我一撞,手枪飞离了罗什福尔的手心,掉在废墟里头。接下来两人徒手对峙。罗什福尔向我逼近,旋即变成拼上性命的搏斗,我一度被他压在身下,但是用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开。下一瞬间,只听一声可怕的惨叫,城墙上已经不见罗什福尔的身影了……”
“是的,我只看见了最后一部分,可是朱利安说的是真的。”
我回想起玫瑰红色的朝霞为背景,两个黑影互相纠缠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接着,朱利安小心翼翼地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架小型录音机。等倒带结束,他按下了播放键。磁带开始转动,最初传出的只是杂音。
“停下来!”
“可以,可是我在这儿没法给你圣·乔治书函。”
“你为什么要杀妮可?”
“理由你想必也知道。那时我想连你也杀了,可我毕竟是个生意人,留你一条交涉的路,就照你的提议去办吧。”
“……”
“怎么样,我杀了沃尔特·费斯托、让·诺迪埃才入手的圣·乔治书函就在这里。这就拿过去给你。我要上来了。”
“……”
“我要走上去了,我上去是为了交涉,别开枪。”
“……罗什福尔,我不是查理·西尔万。交涉到此为止了。你要是不想吃子弹的话,赶快回家睡大觉吧。”
咔嚓一声,朱利安停下了录音机。证据是完美的。那声音毫无疑问地属于奥古斯特·罗什福尔。沉默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之后直到格斗结束为止都一直在录音。罗什福尔知道我是朱利安之后,以西蒙娜为掩护向我步步逼近时,那些毫无掩饰的杀人凶手的台词我不想让吉赛尔听见。巴尔比斯警司,这个交给你了。”
小型录音机摆在了让-保罗的面前。让-保罗虽然板起了脸,可我明白他心里受了多大的冲击。不久过后,他低声地,沉吟一般地开口了。让-保罗在这一仗里已经败下阵来了。
“卡萨尔,拿去做声纹测试,结果要尽快。”
我代替让-保罗发出了一个当然的疑问:“可是,朱利安,我还是不明白。罗什福尔杀死妮可,又想杀西尔万,这点还好理解,这两人是背叛了他的妻子和妻子的情人。可是,为什么罗什福尔要杀死德国人沃尔特·费斯托,还有让·诺迪埃呢?还有,如果第一案费斯托谋杀案的凶手是罗什福尔,那他是用什么方法实行的呢?”
“费斯托谋杀案不是第一案。罗什福尔最早杀死的人,是十年前的吉纳维芙。”
朱利安说出的话不啻晴天霹雳。是罗什福尔杀死了吉纳维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