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发上则会有个人在看报纸。
厨房里咕噜着食物,她偶尔会说一下叨叨两句,就算没人回答她,她也能自己和自己聊天。
那本来是个很温馨的画面,但如今她却觉得很恐怖,她害怕那个人放下报纸。
因为她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骷髅。
她在隔壁邻居孩子们的眼里是个疯老太太。
这是个梦,她应该醒了。
她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传来疼痛,甚至还有火辣辣的感觉。
“没用的。”拿破仑背着手,坏笑着走了过来,琴纳先生正和一个路人交谈,对方好像认识他,滔滔不绝地表达对他的敬仰。
“你打了我两次我都没醒,你让我带你看真实,你现在看到了,我们没在做梦。”
“滚一边去!”她用粗鲁的词汇说。
“在看到了这些人的惨状后,逃兵役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故意弄断自己的手指,敲掉门牙,这样就不能操作火绳枪,还有人则选择过早结婚,以至于法律不得不规定结婚年龄的底线,我需要有人来安置这些乞丐。”拿破仑顿了顿又说“这本来该是女人的工作,但约瑟芬肯定不会到这个肮脏的地方来,她甚至觉得军营也很脏,而我又不能让别的人去做,尤其是教会的人,他们会借此收集人心。”
“你希望我帮你干这活?”
“不只如此,乔治安娜。”拿破仑看着不远处的塞纳河水说“生活污水被直接排进了河水里,市内居民的饮用水也是从这条河里取来的,它比尼罗河还要脏,但市民不净化就直接饮用,迟早会爆发瘟疫,我想修一条运河,还有供水系统,这些本来是督政府该做的,不过那些辩护士忙着狂欢派对、尽情享乐,当然没空去处理这些问题……”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只是想建设第二个罗马。”波莫娜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你又没去过罗马,怎么知道我想建成罗马?”他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用一种坚定地口吻说,他明明是个麻瓜,却好像具有魔力。
“因为古罗马的供水系统,还有土耳其浴室,那本来是罗马浴室。”她不由自主地说道。
“西方人的卫生习惯极其糟糕,在埃及的时候当地人就算没有水也会用沙子清洁自己。”拿破仑拿出鼻烟壶,沾了一点放在鼻子边,深吸了几口气“这种生活习惯需要改正。”
“不。”她无措地说。
“为什么不?”
“我是英国人……”
“继续昨天的话题,你知道丹多洛,却不知道谁是迈尔兹,他是列奥纳多·达芬奇的弟子,达芬奇最后三年是在法国度过的,当时陪同他来法国的就是迈尔兹,他一直陪达芬奇到去世才返回意大利,我想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达芬奇是人才,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迈尔兹才是意大利仅有的两个人才之一吗?”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我的问题,乔治安娜!”他有些激动地说。
“达芬奇是法国人,他忠于弗朗索瓦一世。”她痛苦地说“而且他选择埋葬在法国人中间。”
“弗朗索瓦一世称呼达芬奇是‘我的父亲’,我也可以这么叫琴纳先生,只要你们接受我。”
“英国人民不会接受一个独裁者的!”她立刻拒绝,她相信这是大多数人的意见。
没想到他却轻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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