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
两年前他夜夜失眠,一个朋友经常供奉这座道观,说挺安静的。
他就跟着去了。
道观里只有几个道士,没有游客,平时靠着种菜种树自给自足,偶尔会有人供奉几袋米、几百块钱。
他就是在这座道观,请的经书。
李澈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但也觉得偶尔读一下,的确能安神定气。
道观里请的经书,如果不需要,不能随意丢弃的。
可以返还或者赠予其他人,不然很不好。
李澈以前不信这些,但是因为他现在考虑的未来,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所以他宁愿信其有。
他亲手把道经还给了那个老道士,以后用不上了
道经没有让他得到真正的安宁,但是那个女人可以。
老道士每次会和李澈聊几句,大多数种菜、种树的技巧。
偶尔也聊一些其他的。
两个人坐在茶台前。
李澈想了下问:“道长,如果有一个我很喜欢,但是未必合适的对象,我要怎么做。”
他从不向任何人吐露心扉。
但这老道士很少下山,几乎远离万丈红尘,所以才多说了一句。
而且他的心很乱。
那个时候,他虽然抱着她,却突然冷静下来。
哪怕在如何不舍得,也想着要先把一切整理好。
所以他来到这里。
道长看着他,微笑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李澈怔了下,难道这是在警醒自己,极端会走向毁灭,什么都不顾,最后往往不得善终。
这不是他想听的话。
李澈笑了笑,声音冷了两分:“我就当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我打算出一笔钱,给你们修葺道观的积年破损。那么我再问你一遍,我很喜欢一个人,但是未必合适,要怎么做?”
老道士喝茶的手抖了下,不动声色地说:“‘天生万物,唯人为贵’。据说孔子去泰山玩看到一个衣不蔽体,但在快乐弹琴的老人,觉得好奇上前于是询问,那位老者便说了这句话。”
“其实生而为人就是大造化,所以哪怕在困境,切记不要自哀自怨、过早地放弃。”
李澈满地的点了下头:“我觉得道长说得很对,我也这么想的,那么下次再来叨扰。”
说完他站了起来,抚平了衣服的那一道皱褶,快步往外面走去。
他不信别人,什么狗屁心理专家,也不需要别人的建议。
但是以后,叶雨青会是自己的信仰。
如果总有一天,他会伤害对方。
那一定会在这么做之前,有这个苗头的时候,就主动消失在她的世界。
他问出那个问题,老道士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李澈已经有了答案。
哪怕在别人看来,他再如何不堪,也不想放开手。
李澈见惯了事态,所以非常清楚地知道。
如果叶雨青说,她的男朋友父亲家暴,母亲自杀身亡,本人从小偏执冷漠。
大概十个人里,十个都会说不般配,劝她分手,何必往火坑里跳。
没有遇到她之前,李澈早就习惯了麻木的生活,懒得理会别人看法,抗拒太亲密的接触。
可是那一轮月亮照了进来,他有了贪恋,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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