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地区,有很多的孤米。
当地的原住民,除了狩猎之外,也会大量采集孤米作为食物。并且他们已经有了陶器作为储存孤米的容器,也会春米了,看着他们倒似乎的确看到了殷商之前人的生活。
这是欧洲人所不能理解的、当大顺读过几年书的人看到当地原住民吃孤米时候的感觉。
配合着胡编乱造的“殷商后裔”的故事,总会产生一种交错时空的错觉,彷佛周礼那个时代,至少在孤米上,这里的风格竟比本土更近。尤其是这里的原住民,也确实是“鱼宜孤”的。
孤米的数量极多,多到只要有水的地方就大片生长,只要撑到秋天,今年冬季的粮食肯定不缺。
而春夏季节,大量的野牛等动物,会在草原成群结队地奔行。六百多号人,应该也饿不着。
水里更有数不尽的鱼,因为从没有人大规模捕捞过,所以这里谓之用瓢来舀鱼也大抵不差。
话是这样说,也几乎可能是都是事实。但实际上,这并不意味着生活简单,而是意味着或许饿不死,但生活一定艰难、劳动量一定极大。
因为不单要修堡、垦田,还要在完全没有存粮的巨大心理压力下,完成这一切,其中艰苦,只要想想便可知矣。
最关键的是,这些迁徙的主要劳动力,都是中原地区的人。
许多年以来的中原生态崩溃和人口爆炸,使得他们的意识已经固定手里没粮,肯定要饿死。
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在广袤草原和百万年无人打渔的河谷湖泊里,有多少可以吃的东西了。
这里,不是灾年时候,青黄不接季,为了一棵榆树上的叶子,就能杀人抢夺的地方了。因为榆树叶子,比柳叶好吃的多,至少不苦,那是足够爆发为了保卫自家的榆树和外来爬树摘叶子的人发生流血冲突的“物资”。
终究,社会意识落后于物质现实。
这些记忆了太多灾年记忆的中原人,对于缺粮的恐慌、对于物产丰富到其实不种地这六百多人真饿不死的不理解,使得领队面对这种认知和意识,必须要发挥出极强的领导力。
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形式的恐慌,一旦出现了恐慌,那么必然就会有人振臂一呼,返回枫林湾。
这种恐慌,可能是被野兽吃掉、可能是断粮、可能是一场天灾或者风暴。
三十斤肉干糖类和其余高热量的食物,并不足以支撑全部的迁徙路程,是以从一开始,边走边捕鱼狩猎、还要保证每天行进速度的考验,就已开始。
好在大顺之前派出找金矿和寻找跨越山脉山口的测绘队,已经完成了非常关键的探索和测绘他们找到了超越山脉的山口,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山口,也是将来如果要修路或者修驿站的必经山口。
出发大约一个月后的夜里,营寨安扎完毕后,迁徙队的首领和测绘队的向导们,在油灯的光亮下再一次展开了简陋的地图。
测绘队的人指着一条河流道“沿着这条河走,再走十天,就是山口了。过了山口,再往下很近,就有河流。”
“当地人吃河谷的孤米、用河谷的芦苇做弓箭,是以称之为弓河。这并不是说这条河蜿蜒曲折其貌如弓,类似弓步之理解。”
“从弓河往下,有一处大拐弯,当地人称之为胳膊肘。那里土地肥沃,我见白杨丛生,数目笔直,又砍了几棵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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