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种棉花的前提,是纺织工业的发展,实际上得了南洋之后,就印度旧制度产的棉花,大顺暂时也用不完。
资本要引导着流向工业才行。而资本的逐利性,使得一个大前提就是投资工业得赚钱;大顺的特殊国情,又使得工业赚钱没问题,但在资本成长起来之前,不能对大顺的内部小农经济造成巨大的冲击。
那就只能找外部市场了。
刘钰也没有直接否定牛二的说法,他也知道他的设想,做起来难度颇大,比牛二设想的要大的多。
于是他尽可能平静地问道“你们在勃良安地区搞得政策,不好吗之前你们是不能与荷兰人贸易,而荷兰人垄断着贸易,所以百姓种种粮食之类的自给自足。”
“如今朝廷取代了荷兰人。你们在火山地区搞得土地政策,农民完全可以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什么赚钱就种什么。基本上也不影响咱们往欧罗巴卖货赚钱吧。”
牛二点点头,又摇摇头。
“鲸侯,你应该比我清楚。勃良安地区,总共几个人枢密院往归义军扔了多少军官这些靖海宫、武德宫出身的军官,能文能武,这个比例太高了,勃良安地区那几个鸟人,这么高的官员比例,搞起来确实不难。”
“可真要在整个爪哇这么搞,一来需要多少人二来,恐怕要和本地的中上层产生巨大的矛盾。”
刘钰点头道“这个我当然明白。但我的意思是说,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蛋。但是,不能想着不迈步。”
“是不是可以搞两种模式在巴达维亚、井里汶、三宝垄、勃良安等这些我们势力强大,完全可以控制的地方,搞一搞土地改革。”
“而在一些偏远地区,先按照你说的这么来。等个十年八年的,对那里的控制加深之后,再推倒”
“我不是说反对你这么搞,我是说要搞可以,但绝对不应该把这个当成是终点。可以作为过渡,但是过渡的政策,要为后续铺路,而不是想办法让其完美、固定。”
“就像你说的,授予那些村社村长完全支配村民的权力。我觉得,这完全是想要让制度固定的不能更改。”
“我看,不是很有必要。作为过渡,可以暂时在统治薄弱的地方,借助当地中间人来控制;但是,不能想着一劳永逸,觉得这样就挺好,想方设法地将这种变种农奴制完善。你懂我的意思吧”
牛二皱着眉,想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点头。
“鲸侯,既然问题是下南洋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短期是为了钱;长期是为了让南洋唐人日多,缓解人地矛盾。”
“这里面的关键,是关于爪哇人的政策,只和钱有关,因为爪哇人不是唐人。我觉得,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既然只和钱有关,似无必要搞这么麻烦。”
刘钰道“没错,是和钱有关。但钱,也有不同的说法。”
“竭泽而渔,和种树折树枝,是不一样的。”
“荷兰人这么搞,完全就是竭泽而渔。”
“荷兰那么好的基础,羊毛纺织业曾经天下无对,自从前朝天启年间将英国人从南洋赶走之后,整个南洋都是他说的算。结果呢,结果把本国的羊毛纺织业干的基本倒闭了,这不是扯淡吗”
“但凡荷兰人能让南洋的百姓买得起布料,荷兰的毛呢厂能倒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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