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银。”
“若非要说仁政,只能说这是自耕农和工商业的仁政。至少工匠、商人的丁银倒是不用缴了。世上,当无让天下不同的人都称赞的仁政,只能仁一部分、恶一部分。”
“依朕所见,先不考虑清查田亩,先把各个省的税银、地银、丁银汇总一下,就在这个基础上考虑。”
“天佑殿这些日子便全盘考虑一下,到底是因地制宜还是全国统一均摊亦或是保持各个州县的税银总量不变直接摊”
他既自承摊丁入亩对占绝大多数人口的佃户不是仁政,这仁暴之争其实也就没有再论下去了,皇帝自己都承认了这非是仁政,再拿这个说事也就毫无意义了。皇帝若是流氓起来,谁人能制
而“仁政”一词,前些日子已经变了味了。
一个月前,江苏织工和工匠爆发了“齐行叫歇”运动。
歇者,吴语,也就是停止、不干的意思。齐行,就是整个行业。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一方面,这证明随着大顺奉行开关贸易政策,导致江南资本主义萌芽进一步发展。
点燃蜡烛,总会投下阴影。
萌芽这东西,不能只有财富,没有抗争,齐行叫歇这种大规模工人争取利益的运动是必然会出现的。
织工工匠们提出了增加工资、计件工资,增加工作权益等等要求。
不答应,不复工。
斗争手段明显是进步了许多,他们趁着西洋商人大规模采买、马上快要交货的时机发动。
还组织了领导团体,对于不听话、非要去上工的织工进行打压;对于因为叫歇而衣食困难的工友,予以帮助。
这件事轰轰烈烈,当地地方不得不上报朝廷。
廷议中,李淦就挖了个大坑,问了一下众臣,询问“若答应工匠要求,岂非仁政乎”
然而廷议中,就有江南大臣义正辞严地告诉皇帝朝廷的存在不是为了搏仁政之名的。
如今反将一车,就说摊丁入亩根本不是仁政,就是为了搂钱,廷议时候想来也会极有意思。
天佑殿内,纵然个人各怀心思,皇帝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听命,去考虑制定一个具体的政策。
至于反对,那是廷议的特色,不是天佑殿的特色。
威海,刘钰带着八个算是心腹的海军学员,准备这一次的日本之行,干一票大事。
白云航不知道刘钰要去日本,但却听说刘钰要离开威海一段时间,所以早早地在威海等着刘钰,堵在了刘钰要走的必经之路。
看着威海正在兴建的一座座房屋,那些招募的饥民吃饱了之后,每个月根本不用给薪水就肯干活。
看样子,这活命的恩情,还能不用给钱就能维持个一两年。
那个奇怪的名叫“北方工业商会”的建筑群已经有了一点规模,现在能够生产一些简单的木器,白云航也不知道将来要生产什么。
辽河、鸭绿江等地,东北深山老林里的大粗橡木,也开始在往这边运输、堆积、晾晒。看样子,像是要造船。
他也不懂,只是在等刘钰。
拦下了刘钰,白云航直接说道“刘大人,这一次摊丁入亩若能实行,你这可是得了莫大的好处啊。最起码,你手底下这些做工的,不用缴纳人丁税了。”
刘钰下了马,笑着冲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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