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的小表情,又是哈哈大笑。
黄柔跟着笑,心里却警惕起来,自己忙着上课,倒把闺女的教育问题给忽视了。放婆婆跟前,婆婆什么都由着她,现在给纵得不像话,还学会撒泼耍赖了回去得好好教育。
很快,几人进了厂子,段书记和厂长去了会议室,黄柔把幺妹放下来,还有工作人员给她们倒了一杯茶水,一杯甜甜的蜂蜜水。
幺妹“呲”一口,真甜
这个纺织厂可真有钱。
能在这么有钱的厂里干活,为什么还要去做小偷呢
隔壁,段书记一改人前的踌躇满志,唉声叹气。
“怎么了书记,有啥难事儿不成”
“唉,还不是邮政所闹的,现在医疗器械厂找市领导施压,市领导找县领导问责,县里又把我叫去骂你说好好的东西,怎么说丢就丢了”
厂长给他搪瓷杯里灌满茶水,“听说那玩意儿可值钱呢,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手,让公安那边盯紧点,说不定还在大河口呢。”
段书记吹了吹茶叶沫,小小的呷一口,“一个多星期,要找早找着了。你们也帮我盯着点儿,谁找着我有奖励,大大的奖励。”
幺妹在隔壁听见,舔了舔嘴唇,“大大的奖励”是很多很多用麻袋装的大白兔奶糖吗
喝完蜂蜜水,黄柔再坐不住,跟段书记告辞一声,背上孩子就要往家赶。家里还有活呢,回去晚了还得走夜路,说实话她一个人怪怕的。
这才刚听到关键处呢,幺妹不肯走,正想学友娣姐姐,忽然听见窗台上的文竹兴奋的声音“快看,那几个人又去看宝贝儿啦”
幺妹伸长脖子去看,可不就是那左眼带胎记的司机嘛,正跟另外三个勾肩搭背,绕过厂房后的竹林。她虽然看不见他们在干什么,但集中精力感受那片土地,她触到一些不属于土地该有的东西。
外面是麻袋,里头是白得亮眼的大疙瘩。
“嗯。”
回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乌黑的头发辫成麻花辫垂在胸前,把那胸脯衬得胀鼓鼓的。往上是水灵灵的杏眼,粉面桃腮,往下即使是蓝灰的破棉袄子也掩不住那纤腰翘臀。
牛屎沟一枝花名不虚传,可惜唉。
黄柔没空捉摸婆婆的心思,蹙着眉头道“天亮怕是还得去卫生所看看,牛太医的药都吃三天了还没退烧。”
崔老太往手心吐口唾沫,抹在半白的头发上,徒手拢出个疙瘩揪,将藏青色的头巾叠成三角形,在脑后打个结,将疙瘩揪包得严严实实。
“去吧,老大家的问起来,就说你去割牛草。”
生病的是崔家最小的孙女,大名崔绿真,文邹邹的,家里人都爱叫她“幺妹儿”,腊月才将过三周生日。龙抬头那天受凉病到现在,崔老太实在揪心。
她一辈子生了四个儿子,即使最难那几年也平安拉扯大,一个没折损,走出去腰杆子比谁都硬。关键老头子还当过兵,参加抗美援朝还戴过大红花,现在公社邮政所坐班,每个月领着十八块工资,是村里独一份。
老大崔建国,是个软乎人,好说话。
老二崔建党,有头脑,主意多,还识文断字,在生产队当副队长。
老三崔建军,老实巴交,最听她的话。
老四建华唉,结婚第二天参加抗洪抢险,被水冲走那可是她最得意的儿子啊
话说回来,虽然没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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