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暗月无星。沉寂了一的越州城忽然在黎明时分有了些许动静。随着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也迅速地涌了出来。所有人都是轻装简行,所用的马匹四蹄也皆用布包裹,偌大的一支队伍,行进起来竟是鸦雀无声,在当先几饶带领之下,很快就没入了夜色之郑而越州城的城门,也在他们离开之后再度关闭了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越州城主刘筠立在城楼之上,看着底下的动静,止不住地就长出了一口气“但愿这位安远伯真的能够旗开得胜吧。”
“大人,您这是在担心?”一个身着文官服饰的男子站在他边上,听到这一句就有些惴惴不安“虽下官对这位伯爷所知不多,但据他以往的功绩来看,似乎……似乎也不像是个不着调的。兼之牧凉的瓮城毫无防备,此刻偷袭智取,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退一万步,就算他们不了解李解的底细,可他们大雍的皇帝陛下既然都敢将这个人派出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了,那总也出不了大差错。越州城本就是文官为主,日常守守城防还可以,若论领兵打仗,没有哪个是行家。就算真有了什么烦,这罪过也摊不到他们头上,真不晓得城主还在忧虑些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便是再厉害的将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没输过一次。”尽管已经看不到李解等饶踪迹了,可刘筠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唉,伯爷行事自是颇有章程的。然而他这一出动,越州城里的兵力空虚了大半,倘若此时有人来袭,光凭我们这些人,那是根本就扛不住的。”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如果要攻打牧凉,这样的局面绝对是免不聊,可是真当事情发生,那种切实的观感自然就又有不同了。在越州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比眼下更没底气,实在是心慌得厉害了。
“有人来袭?”那文官听着这话,却是忍不住地笑了“大人这是杞人忧了吧?伯爷率兵出城,攻打牧凉,那都是隐秘到了极点的事情。除了我们这几个,连越州城的官吏都不清楚个中内情,又有谁会赶在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呢。”拜已故的云后所赐,大雍军队的名声在外,很少有人敢在老虎嘴边拔毛的。而且,这放眼望去,离他们最近的也就只有一个牧凉了,就算别国想趁火打劫,也得事先知道这个消息、早早地就安排好了人手吧?如今这风平浪静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强敌来犯的态势。依他看来,刘筠着实是过虑了。
刘筠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城外那黑黢黢一片的密林,心里仍旧不是很踏实“话虽如此,但是……”也许是真的太久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了,他忽然就变得不禁事起来,总感觉看哪儿哪儿不对的。
“大人何必这么吓唬自己呢。”看他依然是愁眉不展的模样,文官也无奈了“所幸瓮城和咱们不过一水之隔,伯爷率领的大军去得又不远。纵然真有那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打越州城的主意,伯爷转头杀回来也来得及啊,这又能有什么影响?要下官啊,大人您是这一阵子操劳过度,以至于心神不宁了,所以才会这么坐立难安的。不如趁着现在这当口,先回府好好歇息一番,也好有精力来应付之后的事。”毕竟,等到安远伯大胜归来,越州城中就又要转着轴地忙碌起来了,此刻先做好准备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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