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话劝酒,只要吴争喝上一口,沈致远绝不落后。
而沈致远喝上一碗,吴争也绝不多让。
三斤八两的一坛黄酒,很快被二人喝得一干二净。
再上来的一坛,刚刚启封。
十八年的陈酿,后劲十足啊。
二人的喝酒速度,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你不行”沈致远有些大舌头了,“但凡人君,必杀伐果断这些年你有过太多机会,却没有抓住所以,你只能做个臣子”
吴争醉眼朦胧,懒洋洋地拿左肘支着宋安送上的软垫靠着,举起右手,竖着食指摇了摇,“杀伐果断其实很容易不是我不能为,而是不愿为”
“那只是你的托词罢了”
吴争嘿嘿一笑,撑起身子,将头伸过桌子,“我问你若我是杀伐果断之人今日,你还敢下船吗”
这话令原本酒意上头的沈致远,为之一惊,他眼睛一睁,瞪着吴争。
二人就这么互瞪了好久,终于沈致远气一泄,“我知道你不是”
吴争慢慢将缩回身子,又支着左肘侧靠在垫上,“这不就对了嘛”
沈致远愣了半晌,憋出一句话,“可象你这样怎么震慑得住那些人”
吴争随意地扬了扬右手的袖管,“为何要震慑本王向来,讲究的是以理服人”
“狗屁的理”沈致远骂道,“你的理,向来是歪理就算起始时还讲些理,可一旦被驳,便会不讲理讲只有你自己才懂的理”
“那总比啥理都不讲的好”吴争无所谓地承认了,“譬如,今日你不是下船找我来喝酒了吗”
“我是冲着酒来的”
吴争噗嗤一声,“堂堂绍兴侯缺口酒喝,这若被人知道,怕是得笑掉大牙了”
沈致远脸色赤红,怒视着吴争,差点将手指顶到吴争额头,他恨声道,“你也好意思说八年了,我沈致远出生入死,可你给过我什么钱地女人官爵”
吴争的脸色也渐渐凝结,好一会,喟叹道“可有些人,我给他权力、财富甚至于对他的不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呢”
这话说得很,沧桑。
沈致远竟不太好意思继续指责了,他干咳一声收回手指,悻然道,“人与人不同”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给你钱、地、官爵你就会效忠于我”
“还有女人”沈致远这还客气地指出吴争很显然是故意漏掉的一点,“这很重要”
吴争翻了翻白眼,“会吗”
“不会”沈致远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看吧所以你说的一切,都是借口”
“那又如何”
“瞧瞧这次是你不讲理了吧”
“近墨者黑”沈致远迅速怼道。
二人的斗嘴,让边上旁听的宋安,感到很紧张。
因为宋安很清楚,今日或许是这二人决定日后,是敌是友的最关键时刻。
吴争能邀约,展露了诚意。
沈致远能下船,同样表示了诚意。
如果今日谈不拢,那么,错过今日就是一场可以预见的火拼。
宋安想上前说和来着,可又不敢。
趁着这时候,宋安终于鼓起勇气,捧着第三坛酒上前。
将酒放在桌上,宋安刚准备说话,却被吴争怒喝道“你想醉死你家少爷吗两坛酒,七斤多的份量你还拿一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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