蛔虫
孙玉雪以为在如今时局下,永王不再相逼,她的婚姻大事不用再引人注目;甚至她跟高子寒都默契地默认两人“约定”可以作罢。
就在这个档口,孙将军被召入宫,回来时面色阴沉如水。
不多时,孙夫人依照孙将军的话,带女儿到了正院书房。
孙将军坐着,整个书房因为他空气变得僵滞。
孙玉雪心里一沉。
孙将军听见声,抬起头,口吻沉重。
“同武安候府定亲吧。”
与此同时,宁芳笙被召进宫中。
方踏进乾清殿的门槛,便有一股淡淡的朱砂同龙涎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宁芳笙曾经用的药中有朱砂,故而对其气味颇敏感。
长眉微敛,她目不斜视进了内殿。
宣帝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身边桌案上放着一个青铜三脚兽的小鼎。
“微臣叩见陛下。”
上首一时没有应答。
过了会,宣帝才道,“你来啦,起吧。”
宁芳笙依言起身。
宣帝仍闭着眼,问道“皇长孙大婚在即,你可留心照看了?你是他老师,算得一位长辈。”
“臣不敢忝列,此事户部礼部一起筹备,臣照看实在本职之内。”
“嗯,”宣帝应了一声,接着问,“除了这事,这几日爱卿还在忙什么?”
眉头一皱,宁芳笙心有狐疑。
再答话时,谨慎许多。
“还有整顿厢军,缩减府卫。”
宣帝这次没立刻答,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宁芳笙垂眼,细思宣帝想问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良久,终是半点头绪没有。
宣帝睁开眼,眼眸无波,平静地给了她头绪
“那么朝堂局势呢,爱卿不关心么?”
宁芳笙微顿。
朝堂局势?
朝堂局势如何?
好似是荣王安分,永王蠢蠢欲动了。但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外臣能说的。
哂笑着摇头,宁芳笙反问,“不知陛下所说局势为何?在臣看来,朝堂中一切实在与之前无异,实在谈不上什么局势。”
言下之意就是,宣帝还在,整个朝堂就是以宣帝为主。
听言,宣帝的眉目稍有舒展。
当是如此。
他原本想问的“你觉得荣王、永王两人相比各是如何”也不问了。
他们终究是他的儿子,再翻过天,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朕以为此次会使朝堂震荡,现在听爱卿说来,影响并不大。”
话音一转,他提起另一件事。
“朕原本想赐婚与永王跟孙家的女儿,但孙将军不愿意,还道他女儿已心有所属,实在担不得王妃一位。朕不能强求,便先放了孙将军回去,爱卿以为此事如何?”
心有所属?
宁芳笙眼皮子跳了一下,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声音放轻,显出些小心,“臣冒昧一问,请问陛下孙将军所说孙小姐的意中人是?”
宣帝望了她一眼,皱了下眉,“武安候世子,高子寒。”
哦,原来不是她。
挺好…的?
宁芳笙一愣,跟着皱眉。
高子寒?怎么突然跟孙玉雪扯上关系了?
她这儿疑惑着,宣帝也不太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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