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茶,他有些不太自在的看了看缺了一角的茶碗,看她喝的如同酒浆龙髓,也仰着头喝了一碗,虽然又苦又涩,倒真是解渴的圣物。
薛可擦擦嘴,看着他浑身与这茶铺不搭的气质,不由有点好笑。
她说到底年纪尚小,也是对男女情事尚在懵懂,只知道这么早有房中人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具体如何不好倒也不清楚。
薛可前几日已经决定不再理这个人了,可现在这个人芝兰玉树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又开始舍不得了。
她一向是个果敢的人,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这么拿不定主意。
她歪着头看他,眼神中有些他看不懂的复杂和犹豫。耳垂边的一个紫米珠一闪一闪,刺的他心里一扎一扎的。
日头慢慢落下去,半边映在河上,铺的半边河水红通通的。薛可吹口哨换回自己的马,一边问道“你今天干嘛去西肆?”
“路过。今天书院那边有个诗会。”
“诗会有什么意思?都是些攀附权贵、附庸风雅的人,无趣极了。”
见她说的直率,他心底不由莞尔。半晌道“你今儿怎么了,像是有心思?”
薛可“嗯”了一声,心里想还不是因为你。
“有心思更不应该喝酒。”他语气中不自觉的哄着她“郁结在心里,更不好了。下次你不高兴,来找我跑马,嗯,找我喝酒也行。”
薛可只是盯着他在心里犹豫来犹豫去,也没听出他话中的矛盾。
他继续说“我不太方便出来,你要找我,去东肆长乐坊的翰林笔墨店找那里的掌柜的,我收到消息就会回复你。”
薛可翻身上马,侧着头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有自己的窝点,好的,东肆长乐坊,翰林笔墨店,是不是?我记下了!”
阿阙想不到她居然嘴里还有江湖话,看了她一眼,问了句“那我怎么找你?”
薛可莫名的开心起来“你也想找我么?嗯,你就去今天莫三娘的酒肆给我留话就成!”
阿阙不作声,面色有点不赞同。
薛可突然心情好转起来,笑嘻嘻道“我走啦!你不给我笑一个么?”
阿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薛可喝了一声“驾”,胯下的马便蹬蹬跑了起来。
坤宁宫里,皇后看着阿阙,柔声道“今天诗会可结交什么才俊么?”
阿阙想起宴会上的人和诗,倒是浮现起薛可说的“攀附权贵、附庸风雅”八个字,心下好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总不过一些世家子弟,相识一下而已。”
皇后点点头“阙儿,这礼贤下士的名声便是日日积累出来的,他们都是世家子弟,父辈都是朝中栋梁,势力不可小觑,你要仔细观察,着眼平衡。”
阿阙点点头“母后,怎么这些聚会上不太见薛家的子弟”
皇后听他提起薛家,倒是有点意外,又细细向他解释“薛将军家族人丁单薄,膝下只有一女,族中侄子听说有两个也去了西边,京中并无其他子侄。不过,薛良是铁杆的太子党,现在太子又在西边监军,薛良和他算是半师之谊,所以阙儿你不用在薛家费心思了。前段时间还听说,太子在皇上面前提过要娶薛家的女儿,我倒是听说薛家女儿任性的很,想必太子也是看着薛将军的面子。不过这事后来就没了下文,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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